六师兄没有说，可是青石都知。六师兄的心里只有，没有他。

一片黑暗中，隐约似有一团黑影从窗跃了来。青石原本迷惘的神突然变得澄澈犀利，左手中指弹一团火准确打中桌上的案烛，房间瞬间被照亮了。

【2】阿狸

以六师兄的半仙之躯不可能受不到青石在这里，不想便知，他已等了他一夜了。

青石回胳膊跟他保持距离。“小妖，你认错人了吧。”

青石躺回床上，翻了个背对着它，“小妖，你行太低。这观里半仙成打儿，我都能凌你。想活命就快吧，修行个千八百年的也不容易。”

尘缘

等了一会不见有反应，青石不耐烦地坐起来，“难不成你是饿了跑我这来……”

是一只看起来茸茸的金狐狸。这一切变化的太突然，它保持着抬起一只前爪和一条后要往前走的姿势定格在房中间，看着有些稽。

他的心，都用在了六师兄上。

虽说这澜云观自古便有不少士修半仙之，而像六师兄这般年方二十五却已能乘风来去者，可以说是绝无仅有。青石不知六师兄是有多么一心向才能有此成就，他只知自己心有旁骛，这辈是不可能了。

六师兄自幼便待他很好。可是六师兄对其他师兄弟也很好。青石用尽了一切办法，却仿佛都是打在了棉上，六师兄仍旧对他一如从前，未曾亲昵，也未曾远离。

“讨饭”他没来得及说。

木门吱呀开合的声响，而后窗里透微微烛光。——六师兄回来了。

【终于，连句“执迷不悟”都懒得对我讲了么……可我就是看不破啊，有什么办法呢？】

少年无视青石刻意拉开的距离上前一步又贴近他，“我不叫小妖，我有名字的～叫‘阿狸’。我也不会认错恩人，因为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愈发显得落寞不堪。

如是几百年，青石化作人形，飞天升仙。

回想老说过的内容。

【1】六师兄

现在是秋时节，寒重。丑时已过，再有一个时辰便日了。

绿萝山澜云观。

烛火很快就灭了，屋内没有半声音。

青石右手握住剑似要站起来，还保持微微前倾的姿势僵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开了剑，原样坐了回去。

青石回了房，也没有烛，半倚在床，敞着窗看银河万丈。

六师兄的卧房坐东朝西。青石倚坐在六师兄卧房的南墙窗沿下，怀抱着剑仰看着夜如幕，月光如银。

青石盯着它，它保持着抬着一只前爪和一条后的姿势对着青石眨了眨漆黑的珠，然后慢慢放下前爪和后。

青石躯一震，险些从床上跌下来。

前这个穿着鹅黄短褂白长的清秀少年约莫17、8岁的模样，睛闪闪亮亮，嘴角一弯，脆生生地唤了句，“恩人。”

……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

青石不着声地叹了气，动了动有些僵的，轻声离开了。

当青石发现六师兄已修得半仙之，不顾一切地摊了牌，六师兄只是对待孩般地摸摸他的，“你待我如何，我岂能不知。然则……七师弟，莫要执着。”

“恩人小心！”少年形一闪凑到青石边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