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节哀，”方岱川想了半天，还是走过去地安，“我知这就是句场面话，但是……”

——这朵开得诡异又陈恳，就像是这个早已逝去的生命，在世间留下的最后生机。

“哦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方岱川生地拗：“昨晚那扇窗，是你关的吧？”

笑了一下，仿佛在笑那颗不合时宜开的。接着迅速转过去，抬起左手，手背抵在嘴上，整个人重重磕在石上，似乎是在轻轻亲吻小指上的那枚对戒。

“？”李斯年抬，神并不如往常明淡然，他目光放空，脸茫然，似乎已经完全不记得窗的事情。

李斯年额抵着石，从里面淌来的背上弥漫了一室。“我有心理准备，”他咽了咽咙，声音里带着的鼻音，“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岱川怕李斯年胡思想，拼命地想找些什么话题来掺和一下。

方岱川低不敢说话，默不作声地把骨捡了起来，也不知是戳在地上合适，还是要怎么样，毕竟是李斯年的亲爹，脑里转了一圈，还是乖乖捧在了手里。

他别过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转看着方岱川手里的骨。方岱川打开打火机，偷偷看他的脸，李斯年神如常，只是鼻红红的。

不过只带走一颗骨还是能接受的。

方岱川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说了蠢话，他小心翼翼朝李斯年看去，李斯年却没有表情，只是盯着手里小小的一捧布包，微微闭了一下睛。

李斯年脱掉了上衣，那朵，将骨包得严严实实。

“我要把他带回去，我不能留他在这里……”李斯年了鼻，抬起，直勾勾盯着方岱川，仿佛是在等方岱川反驳。他脸上第一次浮现这年轻人特有的执拗冲动的神，不像平时一隔岸观火地老练和悉。

他背靠石，不太凑近他的脸，只是低看着手心里的颅骨，说：“你爸爸的意思，肯定也不希望你太过难过。”他捧着的颅骨就像一个造型奇特的盆，方岱川心里有些喟，“你看，叔叔仿佛知儿会千方百计寻到边，窝里开朵，像不像给你一个生命的暗号？”

“就是走廊的窗，”方岱川低着解释，想到自己的推理，想到李斯年的欺骗，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刘新和你前后脚上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坐了一会儿，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李斯年重重砸向石，肩膀不断颤抖，黑暗中，方岱川看着他沉默的背影，能听到他压抑地音，像是在用力吞泪。

“当然不能留叔叔在这里，”方岱川索也脱了上衣，兜住那个敛骨的布包，其余的布料拧成两绳，准备一会儿去时系在李斯年腰上，“虽然不知咱们俩能不能活到最后，但是至少埋在沙滩上吧，这么多年，叔叔肯定憋坏了。”

方岱川反倒松了气，李斯年要是执意要把亲爹的整副尸骨都收敛了，凭他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运不去的。假如李斯年设想得是对的，唯有趁着海满窟的时候逃生，那留给他们的时间必然不会太长。两个人能全须全尾回去就已经万事大吉了，再带上一烂秃了的尸骨，方岱川实在不抱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