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这么发呆？嗯？”

齐多米有想哭。

饭馆看上去开了有些年了，桌椅摆设都旧旧的，有熟客在和老板抱怨饭菜怎么又涨价了，老板好脾气的赔笑解释，还有一桌坐着几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正谈阔论当前时局形势，如今叛军一路摧枯拉朽般打下众多城镇，这天是不是要变了，一时争得脸红脖，隔桌的也加了讨论。在这喧哗的饭馆里，齐多米竟觉得自己异常平静和安心，仿佛在风雨飘摇的上小舟里独行了很久的人，双脚再次踏上了实的土地，他可以再次毫无顾忌的奔跑，跃，可以放松神经大睡一晚……

齐多米了谢，接过钱袋，仔细收好，又听梁沛南：“这小偷怎么理？打一顿还是直接官府？”

和之后沈清河给他的描述，此刻街边卖泥人的，糖人的，玩杂耍卖艺的，还有各腾腾香的糕吃，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新奇事。在里被压抑许久的少年人天渐渐舒展开来，他就像一个第一次城的乡下人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还买了一大串红艳艳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拿在手里边走边吃。

中年男人见梁沛南问齐多米的意见，怕自己被打被送官，上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齐多米哭诉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若不是世艰难，也不会来这事云云，听得齐多米一愣一愣，梁沛南见齐多米动了恻隐之心，再加上钱袋也找回来了，也不过多纠缠，松开了手，威胁小偷：“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再见你偷东西，一定打断你的！”

小偷千恩万谢连带爬的跑远了，齐多米再次认真的向梁沛南谢，梁沛南一脸不在乎，伸手臂搭在齐多米的脖上，边走边笑：“小骗，不是要去北方吗？怎么到汝城来了？”

“我不是骗！”齐多米涨红了脸，往旁边躲了躲，梁沛南的自来熟和上的近距离接都让他到很不自在。“师父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骗，光顾着吃，钱袋也不要了吗？”

“梁大哥，你不是要去江南吗？怎么还在这里？”

“没……没有！梁大哥，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没什么，油烟呛到了。梁大哥，你来菜吧。”齐多米有不好意思，压下自己的情绪，去看墙上的菜牌。

“怎么了？”梁沛南觉察齐多米不太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事情办完了，不用去了。诺，东西收好，别又被人摸走了。”

说完挣开梁沛南的胳膊，了路边的一家饭馆，梁沛南笑着跟了去。

“防人？我长得这么像坏人吗？那你还吃我的包？”

“也……也不是……”齐多米嚅嗫，心里莫名有些张，怕梁沛南真的生气了，却不明白这心情从何而来，抬去看时，却看见梁沛南眉弯弯，正笑着低看向自己，不由得又是一怔。

前一个熟悉的钱袋被拎着晃来晃去，齐多米一怔，认来那是自己的，刚要伸手去拿，那钱袋又被迅速的收了回去，齐多米无奈的回，他已经听来那声音是梁沛南。果不其然，梁沛南站在他后，拎着他的钱袋笑的见牙不见，另一只手抓着一个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龇牙咧嘴的，却挣脱不开梁沛南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