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那双琥珀的眸里隐隐燃起了暗火，字字咬得清晰狠厉：“回大人，秦牧并非要为自己邀功讨赏！秦氏弟为护渔……”

他仔细审视了一下秦牧的表情，发现的确不像是夸撒谎，才暗自咬了咬牙，堆赞许宽和的笑来：“很好。……很好。”

秦牧的指骨咔嚓响了一声。

秦牧默然不语。

但好在他还是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秦牧的态度有刺心，让那武使不由得蹙起眉，不轻不重地把杯盖往茶盏上一扣，发清脆的当啷一声：“……可抓到的活了？”

抬起来，笃定，“……绝不会只派一个武使来。”

武使挑一挑，不再看秦牧，自顾自笑：“说起来，秦家主，比起

秦牧因为切齿咬牙，腮鼓起了一条廓清晰的棱。

……

回明殿间，仙界遣来的武使已然坐定，一皂衣玄甲明光熠熠，端茶啜饮的仪态虽有几分风雅之气，但是角眉梢转动之间带的人傲意，总叫人心中不：“秦家主辛苦了。昨夜来犯，秦家主据抗击，拒敌于山门之外，真是年少英豪啊。”

见秦牧陷沉默，不再那么字字刀锋，武使也缓和了气，：“秦家主，我需得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你本是有功的，不要太过肆无忌惮，居功自傲，惹得上界不满。”

武使听到这数字，立即了痛惜的神情：“为保龙脉，秦家真是鞠躬尽瘁。我定会把这事情回报上界，上界也定会嘉赏秦家主。”

武使被秦牧的目光盯得很是不适，只得行转移话题：“秦家主，我刚才看到渔半面山峦有崩毁之象。我问你，龙脉可有损失？”

这样的反应让武使脸上浮现一抹得：“秦家主，这便是你得不妥帖的地方了。一味只知杀敌、退敌，却不晓得存留个活，审些相关讯息，这是莽夫所为，不可取，不可取啊。”

秦牧的眸光直直地锁定了他：“大人谬赞。”

他的话却被武使打断了：“好好好，我也会一并上报。”他轻描淡写地挥挥手，一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秦家主，素来听闻你情刚毅，但也忒不知变通了些。仙界最近正忙于理吞天之象所制造的灾祸，很有可能照看不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你也不必这般步步吧？”

见武使只关心龙脉安危，秦牧的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龙脉无损。但我渔弟伤有七百，亡有二百，敢问大人，关于抚恤之事，仙界可有何安排？”

殿内就这么沉寂了下来，陷了一片诡异的尴尬之中。

跪在一边的薄山见势不妙，立即替秦牧拜稽首：“上使说的是。”

秦牧横平竖直、不卑不亢的腔调，倒也挑不什么特别的错，只是他再吝于吐更多的字，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眉低垂，一语不发。

这话句末语调微微上扬，已经有了诘问的不满意味，似乎秦牧的提议为仙界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似的。

秦牧淡淡：“不敢当。”

等到武使训诫完毕，重新端起茶碗来，秦牧才抬起了，平淡：“昨夜生擒之徒共计三百七十五人，都收押在了地牢里。大人如想去看，秦某领路便是。”

武使手一抖，差把整盏茶扣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