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陡然放大了。

前看到的七人，让江循终于想明白，什么是躲不过的宿命。

他记起了很多事情，发现了很多事情，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自己被玉九护了一百多世，当然，也给东山带来了一百多世的麻烦。如命却蒙受丧影的秦元不会放过自己，也不会放过东山。其结果，必然是自己为了不拖累东山众人，从东山逃离。

——每一世都是这样。

——每一世都是这样。

……能让他连续一百三十二世都躲不过的宿命。

一旦自己的衔蝉份为仙界所知晓，仙界便绝不肯让这无法掌控的力量继续在人间游。且几个重要的修仙世家未来或现任的继承人，都和自己关系笃厚，仙界为了敲山震虎，自然而然会将封印自己的任务给他们。尤其是给玉九，这个当众宣布是他侣的人。

他不能想象今后没有人在夜里同他说话，他不能想象那个一直啰嗦着唠叨着心灵汤的人就这么消失掉，他不能想象三日之后的秦牧在他前化为飞灰的场景。

江循颤抖着，中呼的白气都是颤抖的。

看到这些人，江循因为疼痛而混沌的思路突然像是找到了一个集中的爆发。

他空壳一样的表情或许是吓到了秦秋，小家伙仰着脸，看向江循，浑发颤，中不住重复：“循哥，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不会再疼了……”

玉邈。秦秋。展枚。展懿、乐礼。纪云霰。

——为什么他会回一百三十二世仍不得解脱？

——每一世都是这样。

脉联系。

江循猛然了右手，那里却空得像是他此刻的心，被一阵大风呼啦啦刮过去，带走了内脏，骨骼，血，只剩下一蝉蜕一样的空壳。

这些话榨了她几乎全的血，她很快力竭，倒在了另一个人怀里，轻声啜泣起来。

——明明第一世的江循已经找齐了所有的神魂碎片，恢复了衔蝉的神，为什么还是会死？

事情闹得这样大，仙界不可能一儿消息都得不到，因此，不玉邈有没有把自己是衔蝉的事情禀告仙界，仙界都会知晓自己的真实份。

——每一世都是这样。

扶住秦秋的是纪云霰。

“小循……我走了，不要怕。”

在一开始，自己在全无前世记忆的情况下，在曜云门中慢慢接受这个世界的设定，慢慢熟悉，慢慢成长，最终与那些人缔下刻的关系。

来自秦牧的最后一句话。

——每一世都是这样。

江循的前被绚烂的光影覆盖，层层叠叠，像是被打翻的油彩，幻境烂漫，但他依然一一辨明了林间闪现而的人影。

……还有异。

……可是，不由己。

他想都不要想！

他耳畔飘过了最后一句话。

自己的份本就是假的。应宜声为了获取自己的，等自己长到与应宜歌同岁时，便会向秦元托梦，自己的份会被揭破。

应宜声一切的行动筹谋，最终目的都只是为了引

一线牵绊着两人的脉络，“啵”的一声从中断裂，江循的心脏像是生生被掰下了一个角，短暂的麻木过后，剧烈到让人难以承受的痛在他的腔里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