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到时候，阿牧，我要给你一个。”

一潺潺过了右手手指，从虎就迫不及待地向下滴去，把厚实的雪堆打了一个个细小的蜂窝状凹坑，猩红四溅，在雪地上留下的图案像极了墨画上随笔写意的红梅。

江循反倒比秦牧回神还晚。

他愣愣地抬起手臂，察觉自己的行动过于迟滞后，才侧过了去。

……螳臂当车也罢，蚍蜉撼树也罢，只要能让江循好过些，他秦牧愿意去。

他看到自己的右肩窝被一把长枪枪尖穿而过，银制的枪在雪地的反光下愈加晃，刺得江循微微眯上了睛。

若不是他受重伤，官迟钝，怎会察觉不到这旷野四周埋伏着的重重气？

“但是好黑啊，我还是怕黑。……嘿嘿，不过有九哥哥我就不用怕了。”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四下沸腾的气，极快地激起了在江循内蛰伏已久的躁动和戾气。

谁想后又有一个闪，抓住拖曳在地的银枪柄，狠狠往江循上一戳，江循不察，脚下一个踉跄，右肩前的血窟窿更见分明，一血长虹似的直涌而。

而他手臂里的魂灵不再多说些什么，只默默用自己微不足的力量，修复着江循内所受到的庞大损伤，像是一只卑微的蚂蚁，一言不发地努力填补着那大的黑。

他不顾那在自己右肩上重逾百斤的银枪，左手飞快去一在自己大上、尾端还在微微摇晃的毒箭，一个闪，反手将箭尖了从自己后袭来的怪咽。

乍然间，一烈的心悸袭上了秦牧的心。

他咬起牙关，抬手握了枪，一掌暴地将全没自己的内的尖刃向后推，那本以为自己一举得手，却不料银枪柄被江循一击脱了手，钝端重重在了前，枪柄穿而过，当场暴毙。

，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了……”

这些修士显然是早早察觉到了江循的踪迹，才专程在此地设下了埋伏，等他瓮。

喊杀声从旷然的四野炸响开来，箭矢飞羽之声纵横错，噗噗数声，江循的大、膝盖和胳膊上都楔上了几羽箭。

他尚未反应过来这觉源自何方，就听到了噗嗤一声血模糊的钝响。

在江循的前，有无数个黑蚂蟥一样涌现，争先恐后地往自己上扑来，恶心得他想作呕。

“我不能靠别人。力量要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什么‘吞天之象’,什么仙界……”

“一张最英俊的脸，最健的材，不过个一定要矮一，至少比我矮，这样我才更像兄长……”

远方一山崖上，一冲与一个年轻的之主比肩而立，俯视着整个战场。一冲对后者依旧是尊崇礼敬一应俱全，丝毫不逊于对待老家主的态度：“少家主真是雷霆手段，前哨一发现衔蝉，您就能即刻下令包围捕捉，这样的风范，跟老家主相比，怕是也不遑多让啊。”

不知在雪中奔走多久，江循站站跌跌，起起伏伏，从没有停下脚步，中的念念有词也从未终止，秦牧也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沉默，细致地补着他内的伤。

一个发烧者奔走在雪地里，痴人说梦，喃喃呓语，许下无数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