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说不清来路的修和一群秦氏弟跗骨之蛆似的盯着江循不放，不说今早被人围攻，江循昨日才受了伤，被人用星刺钉肌理，好好的一条活像是个刺猬。可在客栈床榻上把一个个带血的钉刺挑来时，江循连眉都没有皱一下，还笑眯眯地表示，他这是用缴了对方的械，让对方无路可走。

江循涉走在到呛人的雨之中，了的靴踩叽叽咯咯的声音，他觉得这声音有趣，便在雨中来去：“阿牧你听，哈哈哈。”

起初，秦牧还乐呵呵地看着江循四撒野，但看久了，他就笑不声来了。

江循混迹其中，也作悲惨状，埋走了

江循一脚浅一脚地往烂柯山脚下走去，很快汇了逃难的人当中。

手臂中的秦牧本来默默地不吭声，被他这么一逗也憋不住乐：“小循，你别闹，你伤还没好QWQ”

是以江循才奔赴烂柯山，想要来调查看看，能不能从他这位朋友这里查到些什么。

从街蹦到街尾，雨势渐停，江循也慢慢收敛起来，他伸了个懒腰，一泥一地抖了抖，动作像是只慵懒劲儿十足的猫：“怎么样？我现在像不像从南边逃荒来的难民？”

离开东山一月，也被人追杀了一月，秦牧曾想过江循的份一定会惹人觊觎，过的日也会辛苦些，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样的惨烈。

应宜声假死之事，也就是几个门派的家主和公知晓，就连有些阶的弟都不知此等密辛，因此在外界看来，应宜声的确是死了，那号称是应宜声朋友的人自然也不知背后的秘密，领了假尸，便从此销声匿迹了。

还别说，江循的确把自己作得惨兮兮的，一脸一泥，一张好好的脸上满布污渍，本来就破破烂烂的靴连底儿都快踏掉了，若不是他手上还提着被油纸保护得好好的，凭他这副尊容都可以去讨饭了。

在东山时，玉邈替他打听过当年与应宜声有关的事情，得知在那假应宜声死后，有个人不远千里地赶来，声称是应宜声的朋友，要领应宜声的尸回去安葬。

本遮不住雨，很快围绕着他的形成了一圈帘，不断倾斜下落的雨和斜刮的季风把他的衣都沁了个透。

这也是江循特地赶来余杭附近的烂柯山的缘由。

近些年来，江南多发灾祸，不是洪便是旱灾，不少住民被迫背井离乡，大包小裹，扶老携幼，一群群褴褛肮脏、垂丧气的，一压抑的氛围在其间弥漫，加上这雨后闷的气息，压得人几乎不过气来。

这些日，江循也在追踪这个所谓的“朋友”，前不久他才打听到一条消息，说是应宜声的尸安葬在烂柯山，他的那位友人似乎在为他积德行善，在山脚下摆设粥棚、周济穷人，自应宜声“死”那年始，已经持了近十年。

江循天天都在笑，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什么大事一样，因此就连秦牧也不能会到，在雨天像个小孩一样发狂的他心里有多难受。

空旷的街声，除了雨声就是江循撒疯的蹦声，被阿牧劝了，江循也没有停止，在雨中脱缰般的野狗一样疯跑打转。雨的下落声，把他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这样不赖啊，总比窒闷在屋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