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跪在他的尸shen边，又沉默了很久。

两个赤条条的孩子在冬日的枫林间沉默相对了一会儿后，江循才起shen，把两人的衣服都拿远，确定溅chu的血不会弄脏衣服后，他才拿起应宜声的短刀，在自己的手腕和秦牧的手腕间比较了一下，选定了一个合适的切割点。

秦牧已死，自然是没有知觉，但奇异的是，切下自己的手腕时，江循也没有觉得有多么痛。

比之当年洗骨伐髓之痛，江循觉得这还好。

他颤抖着把断腕chu1涌chu的血滴在了秦牧同样空空dangdang的右手手腕上，随后把自己的手接了上去。由于秦牧本人没有自愈的能力，江循的血，也只能叫那只手勉qiang接合在断肢之上，内里的骨tou是连接不上的。

不过，只要zuo好表面就够了。

把秦牧的手依样拼贴在自己的断腕chu1时，江循满yan呆滞地望着那恐怖的创口以可怖的速度弥合起来，断裂的骨茬也严丝合feng地同那只并不属于自己的断手接连，缠绕，再生。

一刻钟后，江循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手指，他的手腕内侧多了一枚鲜红的朱砂痣，而他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一个温柔而带点疲惫的声音：“小循。”

——自己只有同意接受这只手，他的shenti才会与这只手连接起来。

江循没有回应那个声音，他双膝跪地，用枫树叶掩埋了这一带留下的血渍，也就此掩埋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等到来年chun天，万wu再生，这些被血染污的黑泥，或许会比其他地方多生chu一片hua草来。

江循郑重地为秦牧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自己则像以往玩闹嬉戏、置换shen份时一样，把那件属于秦家公子的玄衣红袍穿上了shen。

为了掩饰xiong口衣服上的刀痕，江循索xing顺着衣服上被刺破的刀口方向又划开了一dao长长的口子，装作是被灵力撕碎的模样，又用刀刺破了自己原先的衣服，与秦牧xiong口上的刀伤平齐。

zuo完一切伪装后，江循弃了应宜声的刀，怀拥着秦牧的尸shen，朝着ma车的方向shen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他冷静得过了tou，冷静得仿佛他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一般，直到一队人ma的足音向他靠近，江循才抬起tou来，木然地望了他们一yan。

他忘了，他们已经到了东山玉氏guan辖之下的地面。

在大片大片的枫树边，立着一群shen着琉璃白衣的人。为首的一个神se冷淡，似乎万wu都不能进入他的yan中，腰间有一柄仙光liu转的佩剑，衬得他更加英武逸然。

自从接到红枫林有异常灵力liu动的通报，玉邈就率了一批玉氏弟子ma不停蹄地赶来，进入红枫林后，他们先找到了昏迷的秦秋及明庐，还有小tui骨折的gong异，玉邈留了人手，叫他们送几人去东山疗伤，自己则带了其他人前来搜林，查看还有没有幸存之人。

当年那个跟在兄长shen后chu来执行任务的玉家九公子，现如今已经褪去了稚气，足可独当一面。

江循直直地望着yan前的俊逸少年，神情淡若无尘。

玉邈迎上前来，一yan就看到了江循怀中的秦牧。

和江循一模一样的极mei面容，让玉邈都不禁怔愣了一下。

他想到了数日前，在年会祭祀前，自己在山路上见到的那个dai着假面的孩子，心中一凛，不可置信地问：“……他……便是江循吗？”

江循点tou。

玉邈的脸上隐隐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