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停下了脚步，理所当然地想回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新生急急忙忙想回去，又摸不清路，我去河堤上看过，最好走的就是河堤上方那个人行。我想他大概沿着人行，一边摸索一边跑……＂

＂何况这个人还告诉他，他愿意帮助他，不会把这件事讲去，他还愿意替富里学长理尸。他告诉富里学长他有车，顺着河堤上的路，可以把尸载到学校后山里，那时候还没开学，学校里没多少人，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

那是一个人下定了决心，要致另一个人于死地时，才会有的神情。

但他才别过视线，就觉得背后有风声，他隐约看见一张脸，那张脸上挂着他人生仅见最狰狞的表情。

＂我想富里学长应该等待已久，他带着凶，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站在人行上，多半是埋伏在河堤下方。好不容易听见脚步声，他以为自己等待已久的人终于来了，于是就从河堤下声……＂

颙衍的声音把吉安拉回现实空间。

他看了一吉安。

第26章

大概是这样的神情太过震慑他，吉安记得当时的自己完全愣在那里，连要弯躲避、逃跑或是大叫之类的反应都忘了。

福隆学长依然俯视着颙衍，吉安发现福隆学长不再装傻了，他的瞳发黑，在夜里的山林间泛着沉静的光芒。

＂吉安……那个新生被富里学长打中后，多半没有上死亡，可能有发声音，让富里学长发现不对劲。＂

颙衍挪动了下青紫的手腕，似乎动到伤，吉安看他微微皱了下眉。

吉安觉得自己的记忆像是面下的幻影，模糊而碎散。

＂他还看过那个新生的资料，确定他

＂……我想富里学长早有预谋，应该也练习了很久，才会这样一击得手。＂

吉安记得自己回过神来，四周已经暗得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他担心跌到河里，还小心地扶着河堤边缘，想回到河堤上方的人行上。

＂但是那个新生是第一天来这里，当然不会知这事。他到河堤上看风景，等到他现河堤上漆黑一片时，已经来不及了。我想他应该相当张，因为对路不熟，加上还带着行李什么的，恐怕急急忙忙就想跑回学校。＂

吉安站在颙衍侧。他的后脑依然很痛，像有人拿着打火机在灼烧他的伤一样。那天的情境像是断片一样，几个零星的片段闪过他的脑海：河堤青草的气、逐渐沉落的夕、远方那座他即将生活四年的大学，被吞没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里……

＂这时候有人现在富里学长边。他发现富里学长的铸下的大错。对那时候的富里学长而言，只要有人能够拯救他，哪怕只是稻草，他都会抓住不放。＂

他记得自己急着跑回校舍，但有人叫了他一声，不是叫他的名字，但河堤上没有旁人，吉安无法确定那是在叫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很快发现自己错杀了别人。发觉这件事让富里学长手足无措，他不认识吉安，但大错已经铸成，我想当时他应该相当绝望，依照他后来在宿舍里的样，富里学长应该恐慌到连要逃跑都忘了。＂

灯光，平常行人也很少。只要太下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对学校熟悉的人，都不会在晚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