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博延皱眉问：“王叔？怎么了？”

段博延只觉得前发黑，之后王叔说了什么都再也听不去。方才的激动与喜悦在几个字前崩溃，他转就跑，他得回家，他得回家，他得回家，他的清儿会在那里等他。

“二少爷他……他一个月前就去世了……战争胜利的消息刚传来，他就撑不住了……他病了好几个月，一直没跟您说，就是怕您担心……二少爷大概是觉得您没事了，他就能安心了……”

段博延几近崩溃地回到家里，撞开了段清的房门。

段博延想起自己那个未允的承诺，你想要去看海，我就带你去呀，你现在不见了，我怎么找得到你？我怎么找得到你？

王叔不语而又红了角，摘下镜抹了把泪：“大少爷……二少爷他……他……”

“二少爷不让我们办丧事，他的遗安排火化了。二少爷说要去看海，生前没看见，时候也要去看看，骨灰就托人……托人撒到海里去了。”

你一直包容我的，就原谅我这两次，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待王叔离去，他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想象着自己离去的那天清晨，段清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恍惚间，他听见远远地传来段清的呼唤。他急

他的清儿，他的清儿不会半路丢下他走了的。

等王叔过来的时候，他还能撑起一个微笑，同他谢，对他说辛苦了。

他们还有好多事没谈，他们还有大半的人生要走。

“哥哥，对不起。我不知要写什么，最先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为什么他的清儿不见了，却没有人去找？为什么街上的人都笑的那么开心？为什么？他又为什么要在这里？

段博延这才发现王叔老了许多，可他已无暇去顾及别的，开问：“王叔，清儿呢？怎么不见他？”

我这辈过最任的事，就是喜上了你。

房间里空的，只有一封信静悄悄地放在桌上。

没办法亲告诉你，但我还是想要你知，这就算是我第二件任的事吧。

像是冰冷黑夜里的旅人要保住最后的一火苗，段博延颤抖这双手打开了段清的信。段清的字依旧秀丽。

哥哥，我知你一定会自责，后悔将我留下。但我知你从来没有抛弃我的，我一直知。我的哥哥那么好，就算我再怎么任，你也不会抛下我的。

我给你添了太多麻烦，我知我是得不到回应的，那就让这份情跟着我死去。今后不论发生什么，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的错误。

段博延沉默地看完信，他奇迹般地平静下来。一瞬间的变故将他打击地毫无知觉，他收起信，将它放在自己的心。他这一路，除了慌张与后悔，竟什么也没有觉到，连一滴泪都未曾落下。

段博延跌跌撞撞地从门去，一路上不知撞到多少人，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听。他只想看到他的清儿，听他叫一声哥哥。

王叔的脸更难看了，支支吾吾地说不话来。

来啦？”王叔的笑容没在他的脸上停留太久，他见到段博延的惊喜只有那一瞬，下一秒就化为了难以言说的苦涩与悲哀。

你不要来找我，你既不弃我，我也会一直在你后守着你的。”

王叔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