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灵枢惊得一都竖了起来：“意识的扭转是双向的，也就是说，到那个时候，狸和月饼就会适应人类社会，它们就能完全霸占我们的！”

邹凯文赞同地喵喵。

他觉自己又恋了。

“要死……我饿了。”房灵枢在草地上：“这个猫是多久没吃饭了，肚好瘪啊！”

Kevin以绅士的雅姿态，昂然地大步前行，

小区大爷路过，疑惑这两个猫为什么龇牙咧嘴地哇哇叫，啃了猫薄荷吗？

月饼回答“本来应该这样”，换言之，月饼在很早之前就有作案的意图，它对目前的犯罪成果喜闻乐见。

“不能谈判。”邹凯文摇摇：“我们本没有筹码。”

笑罢，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是的，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因为屠杀两只猫是无需担负法律责任的。

“现在的情况很严峻，意识的扭曲是最难克服的。”Kevin压在他上：“每过一天，我们就会更像猫一，也许再过一段日，我们就会变成真正的野猫。”

“千万不要！”邹凯文住他：“灵枢，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越来越像猫？”

邹凯文也忍不住笑了。

路过的人都向他发引逗的声音：“咪咪咪！”

Kevin沉重地。

“那倒未必。”房灵枢思索：“它们没有生活能力，也没有持续的经济收，你看刚才狸开门的动作，它对人类社会本就很陌生。它本不了解人的举动，也无法妥善地以人的姿态生存。

“这太危险了。”邹凯文不赞同：“无论从它们猫的表现、还是人的表现来看，狸的心理状态都极度依赖月饼，能说服它当然是好事，但月饼更有可能胁迫它杀人灭。”

“显然，月饼有犯罪动机，而狸有犯罪能力，月饼唆使了狸，让它犯了大错。”房灵枢没扑到蝴蝶，开始嚼草：“狸表现很烈的悔罪冲动，如果我们能说服狸，也许这件事会有转机。”

中不足就是了。

狸的发言，表明它对换是略有所知的，所以才会说“大事”这话，而“大事”三个字，也意味着它原本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们浪费了，Kevin跃起来：“要去图书馆，我们要查民俗方面的内容，一定要搞清狸是如何偷取了我们的。”

他们轻快地跑向大街，沐浴着长安秋日的光，Kevin在前，房灵枢在后，两只猫一前一后相偕而行，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月饼的，又大又，柔顺的长在风中招展，明亮的蓝睛情脉脉。

狸的嘴已经被房灵枢的猫饭喂刁了，大概从逃走的那天开始，它就没有再吃过东西。

房灵枢顾不上肚饿，他也跟着一跃而起。

图书馆不一定能找到答案，但如果不去，就是坐以待毙——他们迫切需要明白狸的奥秘，然后，寻求破解的办法。

但放在猫上，又是另外一魅力了。真的，房灵枢想，别说变成猫，我老公就是变成屎也依然很迷人。

这是一个可怕的犯罪组合。

房灵枢不声不响地望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没来由的甜——真的，Kevin变了猫也还是这么威风凛凛，肩宽长，事也依然富于谋略，无论什么时候都令人安心。

——就用这个条件来要挟它们服从，与其神病院，还不如乖乖两只猫主。

“你这是以人之心度猫之腹。”Kevin叹气：“如果它们早能考虑到这一，就本不会今天的犯罪，又或者，更可怕的是，它们早就好了这个心理准备，即便如此，它们也想以人的姿态共。”

“从刚才的对话里，他们并不是心里没数。”房灵枢扑着蝴蝶：“狸说‘大事’了，而月饼回答‘本来应该这样’，也就是说，实际行为上，狸是主犯，但犯罪策略上，月饼是教唆者。”

没有饭吃，他们是浪猫，房灵枢是死也不肯去捡垃圾吃的。

半空里传来一声肚的响动。

三天两天，它们可以待在房间里，但十天半月，它们一定会脚，那个时候，我和你的，也许就会被送往神病院，那个日就不好消受了。”

——生活在富裕家里、备受教养而富于人类常识的教唆者；浪在街巷尾，格谨慎，且通晓诡异门路的执行者。

这才是最担心的事情——破釜沉舟也要试着在一起。

“是杀猫灭。”房灵枢坏笑着纠正他。

是房灵枢的。

Kevin说得没错，这两只猫既然敢于犯罪，恐怕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至少以月饼霸蛮横的格，非常有可能孤注一掷。

“……我本来就是猫啊？”

这才是那两只猫的底气。

玩。”Kevin跟着他下地：“现在是要思考，发换的契机在哪里，以及这两只猫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呃，是。”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抑郁。

房灵枢沉默下来。

他望向树梢站着的麻雀：“我去抓只鸟来吃好了。”

“……你醒醒！”

房灵枢惊觉过来，是的，不知不觉地，他已经开始像猫一样生活，想去扑蝴蝶，不自觉地嚼草，肚饿了就想去抓麻雀。

这不是他的本，而是狸的本，而它正在逐渐染自己的意识。

但现在饿的可是房灵枢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