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熙报了仇很兴，蹲在一边看他爹收拾鱼，看了一会儿觉得奇怪，于是很天真的问，“爹，这鱼鳔您怎么不往外拿了？”

他娘正跪在床上往新糊的窗纸上贴窗，屋里炭火太了，他娘把窗支起一扇来，隔着窗叫李怀熙，“怀熙啊，把你爹叫来，让他把缸里的那条鱼杀了，看看哥哥们贴完对联没有，贴完了把他们也叫来，一会儿娘给你们炸好吃的。”

“太大的没用？”李怀熙疑惑了，看看他爹的大红脸觉得很可疑，于是刨问底的接着问，“那原来那些有什么用？”

“知了爹，爹你累不累？我给你肩膀？”李怀熙吐了吐，赶将功补过。

他娘被他噎了一下刚想骂他懒，结果看看李成奎真的领着两个儿来了，只得悻悻的住了嘴。

三个小围在缸边，看他们爹一个人和缸里十几斤重的大鱼奋战，大鱼在里很有力气，而且不留手，李虎提议把缸放倒，考虑到室外滴成冰的温度，李成奎否决了这个提议。

李怀熙不不慢的放下篮，扭对他娘说，“您那个大嗓门谁听不见啊，我爹帮忙贴完了联就来了。”

“知爹累刚才还不下来？把篮给你娘送过去就行了，爹这太，你不动。”李成奎在小儿的脸上了两把，放他院去玩。

李怀熙拎着篮了院，正屋里香烟缭绕，那里摆了供桌，是孝敬祖先和各路诸神的，前一天从城里买的哨心现在都摆在那里。

他本是无心的一问，没想到他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支吾了半天才回答说，“这，这鱼鳔太大，没有用。”

李成奎左顾右盼，不知怎么回答小儿的问题，十多斤的大鱼鱼鳔比小孩手腕还让他怎么用？他也不是驴！支吾了一会儿，李成奎有了办法，冲着厨房声喊，“孩儿他娘，东西炸好了没有？端儿来给他们吃吧！”

，人家老秀才招你了？说话也没个轻重。爹可告诉你，不能有了一本事就瞧不起人，知吗？而且要尊老，否则去会被人瞧不起的。”

这不能怪他糊孩，转移话题，鱼鳔是媳妇让用的，村里的稳婆来喝喜酒的时候说他新娶的媳妇还有些单薄，不适合立即怀，当时稳婆提供了两方案避，一是吃药，二就是用鱼鳔，吃药是女方吃药，媳妇不愿意，鱼鳔虽然腥气了一些，可是没有副作用，所以家里大小合适的鱼鳔就都被留了起来。谁也没想过这些小事什么时候了小儿的，李成奎觉得最好这问题小儿能在吃东西的时候忘了，实在忘不掉就去问他娘好了，他是真不知怎么回答了。

李怀熙递给他爹一个瓢，他爹心领神会，直夸自家三儿聪明。舀净了，大鱼也就没什么蹦了，李成奎一弯腰把大鱼拎了面，离了的鱼被放在一个大陶盆里嘴一张一合的苟延残，李成奎用杀猪刀在鱼腹上划开了一，白的脂肪先了来，大鱼猛地一阵搐，过一会儿鱼血才冒了来。

李怀熙没有得到答案就被他娘扯走了，他现在的童音脆生生的，他娘在厨房里清楚的听到了爷俩的对话，恨得牙发。新炸的年糕还有些，李怀熙刚想说话嘴就被他娘住了，得他溜半天，很识相的闭嘴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