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知这王爷在御书房门跪了两天两夜，才换来这地牢的令牌，知其中必有故事，一路提心吊胆不敢多言，怕了王爷逆鳞惹来杀之祸。

一块雕有龙蟠剑的青铜令牌落在周絮前。

许是听到后的动静，皇上转过，看周絮睁了，便来到他床前。面上从容不迫，那夜的愤怒无措已然无存，云淡风轻：“你睡了两天两夜。”

周絮再转醒来时，天大亮，空气燥微凉，暑已褪，也不知昏睡了多久。一抬，便看到皇上正背对着他，伏在案上批阅奏折。

累。靠在周絮的床边也眯了一会儿。

“臣弟只知，什么是一诺千金，我已答应过，要护那人一世周全。”

周絮用手肘支起，急切问：“黎桑他现在——”

在地牢门候着周絮的，依旧是侍卫总魏大人，一番恭迎叩拜后，熟门熟路地引周絮了地牢。

地牢尽的一间狱房里，烛火似比别明亮些，一个人正端坐在角落里定调理气息，手脚都缚着沉沉的铁链，面略微有些苍白，褪成浅红，听到脚步声渐近，也不舍得抬一下。狱房中棉被帷帐俱全，倒也不担心他受冻。

周絮顿了顿，笃定答：“现在”

众人都一片沉寂，地牢内只得几盏幽幽的小灯，说不的森压抑。

“王爷，给这反……公医治的太医刚刚离去，药正在火上煎着。”魏大人珠骨碌碌地转，早就嗅了王爷和这反贼情不浅，说的话自

两天两夜，也就是说距离法场黎桑被捕那日，已经过了四天。

皇上与他四目相对，一双漆黑的眸似不可测的寒潭，泛着冷光，一字一句：“朕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不杀他？”

皇上的光冷冷的，冷到看一就足以让人汗直立，可周絮没有半分胆怯半分退让，直愣愣的望着皇上的睛。

皇上苦笑：“恒之啊，你可知天地厚？”

皇上看他的样，无可奈何地扬了扬嘴角：“能把朕到这地步的，从古到今，也只得你一个罢。”

“臣弟知——”周絮毫不迟疑地答：“所以，救黎桑之事，臣弟来想法。”

看到黎桑这个样，周絮舒了一气。

皇上挑起眉，：“恒之，你可知，他犯下的罪，即使是朕，要救他也千难万难。”

“好得很，护他一世周全，你这样，等于要朕……一世伤心。”几乎是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这话。罢了，前这人，已不是曾经那人，也正因为不是曾经那人，所以才……

“好得很。”皇上打断他的话，扬起眉：“地牢还有太医为他治伤的，恐怕从古到今只得他一个。”

“多谢皇兄不杀之恩。”周絮抬起定定地看着皇上，赌一把。

“是”周絮望着皇上的里没有一丝犹豫。

千万般无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去看他罢。”

周絮愣了愣，提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了下来，虽然没能亲确认，料想皇上一国之君，应该不至于骗他，黎桑现在状况应该不至于太差。

这答案是皇上始料未及的，怔了证，饶有兴味：“你的意思是，让朕合着你，戏，将那大逆不劫法场之人，救地牢？”说罢笑了几声，当真荒唐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