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他会来的事。

那些零碎的片段开始现在他短暂的梦境里，他看到少年用那样纯然慕的神注视着自己，他看到少年在得知真相时不敢置信的神，他还看到，在那个自己割下少年中指时，少年角溢的一滴泪，晶莹的，像是一颗小小的晶。

穆向秋那一天的话，他并不明白，他要想起什么？

托那个女人的福，他大分时间都神恍惚，因为穆向秋给他注了刺激神经的药，让他只是神恍惚而不是直接一睡不醒。

后来，唐昕说，那是执念。

***

现在他知了，原来曾经在某个时空，少年是用那样的神注视过自己的，全心全意的，只有自己。

一直以来，支撑着唐煜风这个人持下去的，是复仇，他要让那个女人自狠狠跌落，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短暂的沉寂之后，地上的人浑颤抖起来，竟是笑得乐不可支的模样，“穆向秋，你难只能到这程度么？”

男人静静地看着状若疯

在唐煜风的字典里，只有想要和不想要。想要的，抢过来——在这一上来说，他确实是那个女人的孩。

还远远不够。

他骗穆敛夏说，他喜他。穆敛夏不信，他自己其实也不信，因为他连喜是什么都不知。

他不止一次地想要独占那个神，或者，毁了它。

狠狠摔在地上，右手被鞋踩住，唐煜风听见男人冷冷问他，“当时用的是这只手吗？”

公司被那个女人差搞垮，留下了一堆烂摊，前几年是唐昕撑着，后来他渐渐接手，看到公司慢慢好起来，那几个老家伙又开始活动心思。

“你想知敛夏那时候是什么反应吗？他一句疼都没喊，可是哭了，那么小的一滴泪......哈哈，他哭了......”唐煜风发几乎声嘶力竭的笑声，可听起来，却更像是哭。

那一天，他遇见了穆敛夏，那个奇怪的孩。他第一次涌起如此奇妙的觉，想要靠近一个人，把他抓在手心，让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属于自己，想占有他的一切。

唐煜风想，或许那个女人说对了，他并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穆敛夏上有引着他的东西，他见到过穆敛夏看着他兄长时的神，全然的依赖信任，好得几乎让人发疯。

男人看了他一会儿，“想起来了？很好。”

然后，自己亲手把它毁了。

他闭了闭，贴在冰凉泥地面的脸上扯一个笑，“是啊，当时我就是用这只手把敛夏的中指......”后面的话被一声闷哼取代，诡异的骨裂声于密闭的房间里响起，在这个暗的空间中显得格外骨悚然。

若是没有那个意外的午后，唐煜风想，或许这就是他的一生了。

穆向秋再来的时候，看到一狼狈的青年靠在墙边勉力站着，神却是清明的。

“穆向秋，你要是报复的话请趁早，我似乎......持不了多久了啊。”

这就是他成长的环境——勾心斗角，谋锋，边除了唐昕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他若是松懈一，就可能被那些窥伺的人扯下去。

唐煜风想过，若有一天，少年用那丽的神注视着自己，会是怎样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