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见红，非也。只是血、只是冰冷的真相──诛银也许不会明白欧临的话。苏少迟只能这么想。他往前一步，诛银猛然抓了衣袖，他又退回原地，一手轻搂住诛银腰肢，一手持剑始终没离开过目标。

不能留。混的思绪中唯有一杀念格外清明，膨胀的愤怒促使他放下了诛银──他依然小心翼翼。让那人足尖地后，靠在自己后方。

「是。」

「诛银！」

诛银厉声再问，又有几颗血珠飞旋落雪地。这次，苏少迟收了臂膀，用力、却不过份地将人搂了些。几个转念、什么都无，他放弃去看诛银的表情，闭上，迟迟地答：

这几个字一，轻如呢喃情话，又如天雪中落下几粒鹅大的冰雹。是沉灰的骤明、原先明亮的霎然灭却。匕首的刃端往苏少迟颈上贴近了一些些，划破肤，便有血珠沿着倒映诛银面容的金属表面过弧。

「我不懂。哥哥找上了你？」

「既知我并非李青，为什么骗我？」

「那些话，可当真？你都知了？」

「嗖」的一声，他的笑猛然凝固于面上。额间开了个，他却不明白诛银手里的匕首何时□□了自己的脑袋。最后一声笑才发半个音，堵在咙，他倒下时脸上依然维持着夸张的神情。

欧临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瞧瞧你们」！这稽的闹剧让他看在中，笑得几乎站不稳脚跟。

他难掩神情间的激动，神复杂，瞪着上的人。苏少迟颓然收剑。却看都不看他，试图维系平稳的声音。可听着逞，他们都一样。

「他们把帐都抵赖于你……朕怕你晓得那些，记忆里再也想不着一个不让你伤心的人。」

诛银微微发抖，手却稳稳地维持在匕首前的位置。

，我这就替你照料他！」

诛银的指游移至他腰间，熟悉地摸苏少迟防备用的匕首。极静，苏少迟听见了匕首鞘清脆的动声、诛银富有节奏的呼声。欧临在两步之远停了下来，另一锋利的冰冷却贴上了他后颈。

他那张脸再没有茫然与痴傻，吐的话都是恨意。那么理所应当。苏少迟未改变剑锋所指的方向、亦未转看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是。李青无可去，告诉朕你不过是个受女君指使的骗徒，而说他，才应是朕记挂的南国少年。」

他冷声。手猛然扶住了苏少迟肩膀。间的剧痛使诛银难以站稳，他得靠着边的人才能勉保持平衡。

「我二哥和妹妹，尚在人世吗……」

抓着他的力彷佛扣着苏少迟鼓的心脏。他自欺欺人，诛银不会明白──可他又哪里不知后的那双眸逐渐地收缩、放大、恢复清醒，边喃喃重复着欧临的话，藉由如此以将讯息传脑海中。

「我问他问题，不你的事。」

「他们还在人间，是不是！」

他全然疯了，毫无章法地挥着短刃便往苏少迟的方向步步近。到此刻，苏少迟亦咬了牙关，他手中握之剑，已准备好将此人当场格杀。

呵。

他未回，是不敢回。

苏少迟喊了他一声，盼能打断他混沌的思考。但瘦如枯骨的手却攀到了他上，将他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