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苏少迟装作没听见，收手臂便睡了。诛银枕在他前，嘴上依旧不饶人，可行动上却是依了他。

。」

「晚安。」

「过去。」

苏少迟早朝去了，特地代易寂嫣陪着诛银。虽觉不必要，但她仍听命照办。

易寂嫣静止地伫立着，时不时挥刀。刀锋上映了她旁少年的脸，被发丝盖住的睛有些无打采。

苏少迟扭回来，瞧向床榻上的少年。稍微起，一长发便披了下来，太把发捞到后，手撑着玉枕。

「果真祸国。」

那晚太梦见了旧时的事。梦见游历时他与诛银初识，听着对方快地描述他的故乡……那时诛银还未唤作这个假名，祺国的君主也抱持主和的立场与宴国好。南国一年四季都相当温，当小城迎来贵客，南人以温的音唱着：山川何来死生？君看这风景、锦绣小城，江湖都不必过问。

「不，我就喜。留着它。」

屏风是他人赠的，苏少迟欣赏不了。说上来反而是白日撞倒的那幅屏风，静恬的木莲让他看得舒坦些。

第5章第五章

第一场雪降临宴国，那日清晨，诛银坐在时明前的台阶上，看着雪覆盖中。几株枯树被雪压断了枝枒，放望去皆是苍茫之，他伸手，看白雪落在自己手掌心。旁站着黑纱蒙面的易寂嫣，正平举着弯刀，游戏似地斩落飞雪。

「妳可以试试，在比这天更冷的日躺在雪路里。不半刻就要冻人命。」

分隔数月，诛银还是像记忆里的一样小。他曾有过憧憬的南方，似乎就这样被搂在怀里……苏少迟总会想，若不是当初他游至祺国，没两日祺国主君便突然驾崩，也许，他会想留在那里。

那么又是从何夕开始的呢？山屏风后，被谁沉沉的光是辟了一方天地。即便只是同榻而眠，他们都还是……

「闭嘴。」

「。」

「哦，还是这么不坦率啊。」

那话语里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若起灯，也许苏少迟会看见诛银复杂的神。时明外的月很冷、很冷。往年的这个时分，人心也是冰凉的。

「所以我佩服你的。那时骑术这么烂，还能一路回到宴国，也该庆幸是我发现，不然你早死在那个冬天了。」

半是玩笑、半是嘲地说着，诛银不置可否。难得他今天脱了劲装，上着了件鸦青的长袍，过大的衣裳包着他瘦的，半截手臂探来，手掌朝上地对着苍穹。细白的雪落下，嵌他手心的凹陷里。依旧是伤痕累累的手，恍惚又像回到以

诛银往外挪了些，终止了关于屏风的话题。铜捂不知何时被他推到背后去，苏少迟没了阻碍，便顺势把少年揽怀中。

「诛银，你都不觉得怀念吗？一去两年……当时你倒在风雪里，我都还搞不懂你是怎么带着那伤、把自己到皇外的。」

１.

「不喜就让人搬走了吧。」

苏少迟回过，瞥了床帐后的屏风一，陡峭的群岭被山川环绕，本该是辽阔大气的景。不知怎么，一幅图画却极不平衡，无数的山像遍地丛生的杂草，混地错落各方。其中不似，合着山曲直无常，这可叫个天无法、地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