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走近了，半跪在安易持侧，挡住越来越多围观者的视线，在医生开赶人之前说，“辅导员在过来的路上，我是他班主任。”

“这都快40°了，中暑可比晒黑危险的多，怕晒不怕死啊？”

梁断鸢回神，视线穿过人影走动的间隙，突然有些不敢动

安易持说，“我怕晒。”

安静的没有一多余的声音，嫣红角落一滴泪，一路沿着鬓角，经耳廓，最终消失在浅茶的发间

医生扶了把镜看他一，算是默许，虽然没想到中暑的应急居然会见血，但还是仔细周到的包扎好伤，一切都完之后，任由他披了一件罩衫盖住安易持的小臂，那是梁断鸢总遗落在休息室的篮球服

他觉得时光无比漫长，周遭视线如有实质，他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一睁，还衣衫齐整地站在军训队伍里没有远离

陈琛便摇摇，展开了一番关于“真正的勇士”的定义，那时候没人放在心上

杂七杂八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只剩保安对讲机里嘈杂的电音依旧在响

温玉般细腻的肤上纵横错着许多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线型凹痕，间或重叠着一就能发现的褐结痂，或是还带着涸血的新鲜的裂，已经被汗冲刷着蜿蜒成盘桓的血印记……很容易就能辨别，一些疤痕年岁久远，还有一些是新近增添

小护士着本是用来降温的酒片，愣了一瞬后转而去拿去拭他的手臂，清洁伤

……

医生直白的问询开始之前，梁断鸢听见了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他这时才终于明白，安易持为什么不肯放手。

翁张的鼻翼带动了几声急促的泣，安易持的嘴在颤抖，下被牙齿压的凹痕愈来愈，几乎看不那片肤本来的颜了，他闭上睛，地，自欺欺人地压抑

比那总不见光的白皙肤更加醒目的，是其上密集狰狞的……刀割的伤痕

几日之前，坐着小白龙往宿舍区去的时候，陈琛东张西望没话找话，随问了安易持一句，“怎么穿长袖呢？”

安易持哭了

臂在空气中，坠在他侧，好似用尽了全气力

陈琛扯着短袖衫的领透气，梁断鸢看过去的时候，安易持正扭躲避迎面而来的风，闻言顿了一下，忽而粲然的一个笑颜，他故作惊讶和浮夸，说，“你怎么知？”

第五章——沉重的伤痕

梁断鸢从没在谁的脸上看到如此清晰的屈辱，他向来稀缺的共情能力此刻突然蓬生长，好像躺在地上被人肆意围观和议论的人变成了自己，那长久以来隐藏着的秘密被公布于众的羞耻，并不比赤走在街上好受多少

有那么一刻，除了急救医生，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你这个情况，往后不要再回去训

保安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踱着将军步驱散人群，“别看了别看了，自动贩卖机在楼梯，厕所沿着这条路走到就是，别在这儿堵着！”

他起先觉得这一幕有些突然，几息之后又否定了这个说法，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只是安易持那样的语气让人以为他在说笑

土木院的成竞峤一句“卧槽……”刚刚吐了一半，回过神来，说着“我去找你们辅导员。”，又一次匆匆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