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捡回来了，还留着。”云霁挲着面，已经了了，刷上去的赭石也褪了。

陈博涉察觉到了他的“抵抗”，放开了他，皱起了眉，神有些局促，有些不安，“先生还是打算……不以真面貌示我吗？”

陈博涉迫切地吻上了他的，那个吻如同他的神一般澎湃而炽。毫不留情地撬开他的贝齿，长驱直，将他搅得天翻地覆，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被陈博涉席卷着，犹如飘漩涡的一叶孤舟。

“你手脚的，又要坏了。我自己来。”

连想念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恨？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云霁觉得自己快要过去了，暴风骤雨似的亲吻才渐渐缓和了下来，变成了温柔的舐，细长。

傻瓜……云霁暗骂了一句，叹了气。径自顺着方才被揭开的边缘，小心翼翼地伸了手指去将粘合的分开。

陈博涉去厨房拎了一壶，厨房里打盹儿值班的仆人顿时飞狗。回来的时候，他见云霁正拿着挂在墙上的那张旧面在端详着。

碍事还亲着不放。云霁心里腹诽着，抓住了陈博涉准备揭开他的面的手。

“不要再逃了，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躲着我了……”陈博涉的语气呢喃而温柔，“如果你想要自由，我都给你。如果你想要君臣之礼，我会努力克制。如果你想要回归宣国，我立即策起兵。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先生……”

埋在他的发丝里，呼着他的气味。

陈博涉听到这话，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原本哀切恳求的神，顿时明亮了起来。他掰过云霁的肩膀，仿佛不敢确认似的，急忙问：“真的不走了，永远留在我边？”

“先生……面好碍事。”陈博涉糊地说着，将面的边缘微微掀起了一个角。

他怕跟陈博涉对视，因为那人眸里面涌动着的情愫，犹如滔天的洪。已经快要溢来，将他淹没了。

一张面被徐徐揭下来，面后那张漂亮的脸慢慢现。先是左半边脸的一小块白皙的肤、闭的睛和颤动的睫，然后是翘的鼻……

“不恨。”云霁闷声说。

陈博涉的嗓音变得低沉，情不自禁地再次抚上云霁的脸，“你好。”

“我去烧，先生就别去了。”陈博涉一个箭步拦住了他，转门，临门还不忘补充一句，“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傻，”云霁低下，轻轻推了他一把，“我去洗脸。”

陈博涉在他的嘴上轻轻啄着，意犹未尽。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摸到了他的下颌，从那个地方可以撕掉他的面。

“嗯，不走了。”云霁轻声说，“我这次不是主动回来了吗？”

他了。

这个傻瓜，竟能温柔成这样。

既得脱俗，恍若是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又有些媚，像是书里描述的那些魅惑人心，人气的妖。

云霁听到这话便红了睛。

第74章活着（大修）

——

云霁觉得那眸里面仿佛能迸发光亮来，像天上的星星全坠了湖里，哦，不对，比天上的星星更耀。

陈博涉怔怔地看着，尽已经被惊艳了一次，但再看还是那么。

现在这个面真是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