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树影里缩，便伸手把他拉了chu来，“你们总是这样怕我，难怪市井传了那么多关于我的可怕传言。我岂是赏罚不分，胡luan定罪的人？错不在先生，先生何必躲躲闪闪？”

被从树影里面拉chu来的时候，云霁急忙挡了一下脸。

“先生的脸……”不知dao是陈博涉见他遮面很奇怪，还是因为他脸上本就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句话一chu来，云霁有些慌了神，恨不得立即掩面逃走。

“脸怎么了？”他别过tou去。

“脸有点……”陈博涉觉得他脸上被熏了好几块黑灰，与平日里的严肃模样极不相符。但刚刚这么一提点，季先生就掩面怕见人，可见季先生平素一定是极为注重仪表的人。

云霁被陈博涉只说了一半的话，弄得十分不安。不知dao面ju是个什么情况，表面的蜡层是否被溶化？是不是被溅了火星？

而陈博涉还一直盯着他瞧，他别到左边，陈博涉就挡在他左边，他别到右边，陈博涉就挡在他右边。弄得他左右不知dao怎么办，只得请命，“若将军不责罚在下的话，在下shenti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陈博涉见他要走，便将一个shi帕子递到他的手中，“想不到先生如此在意面容，先用这个帕子caca脸吧。”

云霁攥着帕子慌忙逃走了。

——

回到家中挑下了面ju，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没什么纰漏，只是被火熏了几块黑灰。陈博涉递给他的帕子还shi嗒嗒地滴着水，想必是想让他把脸上的黑灰ca一ca，他顿时为自己方才的jin张而懊恼。

这么胆怯又逃避的样子，真是太不符合他一贯冷静自持的形象了。

他用手摸了摸面ju的边缘，又测了测面ju的ruanying度，发现这张人pi已经渐渐失了水分，变得干枯而僵ying了。一张人pi无论怎样秘制，怎样封存，怎样涂抹和修补，终归会老化，会风干，会渐渐变成一张干燥而僵ying的老pi。一张人pi面ju用两年的时间已经是极限了，现在他的这张pi，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正在慢慢老化。

没想到会在这里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想到真的会辅佐陈博涉打天下。云霁以为自己对那个男人的转世一定是怀着恨意的，但后来发现那个男人竟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正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一个年轻气盛，年富力qiang的将军。时而耿直，时而愚笨，时而jing1明……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当年的武孝帝呢？

云霁当初觉得陈博涉就是武孝帝的转世，无论是男人举手投足之间liulouchu来的风liu姿态，还是男人看着他的shen邃的目光，更遑论男人靠近他的时候，他的shenti会先于他的脑子的一zhong尴尬的反应。

那zhong抗拒又迎合的本能反应，是上辈子被男人调教了一世之后所养成的习xing。从最初的抵抗，到妥协，到麻木，到接受，到不由自主的迎合。

shen也是，心也是。

全bu被cao2纵了，被献祭了，被掌控了……

这些说不清dao不明的情愫纠缠了他一世，使得他在武孝帝死的时候，都无法说chu口，他对男人所怀有的gan情到底是什么。

——

武孝帝临死的时候，不凄凉，却也未尽风光。

世间对他评价毁誉参半，而毁的那一半，几乎全bu都集中在云晗昱shen上。

一个千百年来闻所未闻的男妃，一个刺杀过皇帝却不被问斩的男妃，一个使得皇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