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话？

【可笑。】

莱昂的誓言依稀还在耳边回响，龙离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他必须承认，作为一位大尊贵的贵族王者，莱昂在谈情说这方面相当有天分。这句誓言很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尤其立下誓言的人还是真心实意的情况下，它就更力量。

没有人回应他，祖龙再度陷了沉寂，只是在隐约间，龙离似乎听见了一声满意的低笑。

月光被驱逐回遥远的宙域，天地重归黑

在黑暗中行走之人，必然逃不过被黑暗所吞噬的命运。不知不觉间，龙离已经习惯了这黑暗，或者说，他正在与这黑暗同化。每一次杀戮，每一次不择手段，每一次利用和欺骗，都在将他往黑暗中推的更。

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自己选择的路上举棋不定、瞻前顾后、迷惘失措，你没认识到自己的可笑吗？】

平静而冷漠，龙离的话音在无人可闻的心中回响。在月光下，在这银光辉照耀下的黑暗中，那双燃烧之瞳中的焰光以前所未有的气势闪烁。

【这就是我选择的路。】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自寻烦恼。】

月光渗透了他指间的隙，将平举着的掌心照亮，觉就像他捧起了光一般。然而看着这银的光芒，龙离的脸却越来越难看。正是因为这光的存在，才让他清晰的看见了包裹在其外的黑暗。而这黑暗的源，就是他本。

…………

龙离怔然四张望，忽然反应过来这声音的来源就在他内。这是祖龙的声音，虽然有些陌生，但这绝对是祖龙的声音。

【害怕往前走？害怕受伤？小，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还是乖乖回去吃屎吧。】

这绝不是龙离想要见到的。

……是这样，没错。

他不渴求所谓的救赎，也并不为此到惊惶失措。也许对于他来说，黑暗才是最佳的归宿。但是同时他也比谁都清楚，如果他彻底坠了黑暗，那么他所珍惜的那些人，也将被他从外面生生的拖这黑暗之中。

指间的烟不知不觉间已经燃烧殆尽，龙离扬手将粘连在一起的灰烬丢到窗外。灰白的粉末在月光下飘洒，带着颓废的。

就连龙离在那一瞬间，都有些许动摇。

【我所需要的就是贯彻自己的路，无论前方有着怎样的结局在等待。喜剧也好，悲剧也罢，我都会坦然接受。】

【我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的血脉继承者？】

【祖龙？】

朵儿叮的麻痹效力对龙离来说虽然很微弱，但也不失为一享受。他现在一都不想思考这些事情，只是大脑一空下来就有不听使唤。行收回抛锚的思绪，龙离将右手举至前，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上面纵横错的掌纹上。

。】

祖龙这是在……训斥他？

包裹在基地周围的空间发濒死的细小哀鸣，它们终于迎来早已注定的结局。被阻隔在外界的灰云慵懒的迈开脚步，向着中间那片光明围拢。铺天盖地的冰风雪雾迫不及待的闯了来，在龙离的面前张狂肆。

【适可而止吧，你给我尽早抛弃那些无谓的懦弱和犹豫。无论如何都要贯彻自己的路，这简单的理都不明白，你就没资格拥有力量。】

风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