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由良辰到底还是爬上了槐树，把木台修理巩固了一遍。完事之后，他坐在了台上，俯视底下熟悉的餐厅和胡同。

两人走过去，哄劝由大成回家，但由大成不知是不是酒没醒，脾气变得执拗无比，无论怎么劝说，就是一定要爬上树。

由良辰笑：“你那么不经吓吗，我爸喝多了就那状态，睁着睡觉。说不准他压儿没听到那句话——就算听到了，他也不懂。”

两人全一震，吓得松开了手。由良辰：“爸……你……你嘛？”

以前包铺还在时，这时间底下已经闹了起来。白烟袅袅，邻居们一边买包馒，一边侃大山。老太太坐在门扒葱扒菜，小狗和小崽陀螺似的跑。遛鸟的、下棋的、晨练的、遛弯儿的……这一切都跟炊烟一起消失了。这里

由大成看着比自己半的儿，角和嘴角慢慢下垂，最后也低下了。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在这广场上，天黑得发红，商店和餐厅发了他不能理解的光和声。他的里都是茫然。

由良辰乐了：“我爸连26个字母都搞不清楚，我们的店名芝麻绿豆蒜，就是他开始叫的，他说一串儿洋文，看着就不踏实。”

由良辰停下脚步，简短地把教授大嘴的话说了。霍安脸一沉，后悔没有跟他们代清楚。

霍安寻思，由大爷要真懂得那么复杂的单词，确实也匪夷所思的。他牵着由良辰的手：“你看过李安的吗，电影里那一对，以为父亲听不懂英语，其实父亲的英语很利。你说大爷会不会有你不知的隐藏技能？”

两人重重地吁了一气，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由良辰无奈，只好夺过了他的斧。由大成被激怒了，瞪着大睛：“快还我！臭崽，无法无天了这是。”

由良辰举起斧，突然使劲地把斧砍了树下的泥地。啪的一声闷响，斧刃了乌黑的泥土里。这动静太大，由大成立就怔住了，连霍安都吓了一。由良辰冷着脸：“您现在回去，木台我明儿会上去修理。这树，您以后别爬了！”

两人手牵手，都确信他们的推想是对的。慢悠悠走到了广场，两人就看见由大成拿着大斧，站那儿等着。

霍安自我安：“嗯，大爷应该不会往那方面想。”

由大成不：“我带着灯呢，你甭了。”

霍安同意了，刚走两步，却又不放心地回：“斧拿走吧。”

他不再看儿一，更没理会霍安，独自走回胡同里。

由大成看了看他们，然后转对着大槐树，“前阵下大雪，把木台压歪了，我上去收拾收拾。”

由良辰制止：“上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瞧不清，明儿我上去收拾。”

才吃饭的时候，孔姨的脸非常不好，由大爷一晚上没说话，你告诉我没事？”

他认栽了，叹：“好，好，你自个儿吧。千万别忘了，一定要修好，掉下来可不是玩儿的。”

最后是由良辰先开：“我们回餐厅。”

霍安摇：“我从没见过由大爷不说话的样，刚才吓得饭都吃不下了。”

由良辰却：“就是这么儿小事，他们睡一觉，醒来就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