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肖云峰脊椎骨一凉，“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就算我愿意，季南也不见得愿意，你说是不是？”

“你才不是老。”

“不想去吗？”樊向慵懒地靠在枕上，轻轻将季南搂怀里，“那南南有想过以后什么吗？”

肖云峰觉得自己看起来也多二十五六，被季南叫叔叔还是有太过，“你别听你樊爸爸瞎说，以后要叫肖哥哥。”

怎么叫声哥哥还占季南便宜了，肖云峰心里也是冤枉。

“季南过生日，你这个叔叔的也不表示一下？”

第十六章

“睡觉前不要玩游戏，对睛不好。”

“你别丢下我……”季南酥的声音从樊向传来，“我会乖乖的……”

季南从被窝里探半个脑袋，往樊向怀里蹭了蹭，“什么事？”

当樊向问及他的梦想是什么时，季南第一反应，就是永远留在樊向边。

“你想去学校吗？”

樊向没想到提起学校的事会让季南那么难受，自责的情绪油然而生，泫然泣的小脸看得他顿时手忙脚，轻轻拍着季南的背，“好了，好了，南南不想去学校，我们以后也不提了。”

“怎么了，南南？”

沉迷于游戏的季南完全没察觉到樊向来，他赶关掉手机，乖乖地躲被窝。

本来也是随一说的玩笑，樊向当场脸就黑了，“你是不是想死？”

“我想跟你在一起。”这似乎是季南目前为止唯一的愿望。

“跟你比我已经很老了，我比南南整整大了十五岁，等南南长大

肖云峰的面叫了声叔叔。

这个算不得梦想的存在，既可笑，又可悲。

那一晚，他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曾经的梦想。

季南发现，每次他想要牢牢抓一样东西时，那样他所珍惜的东西就会逃得更快，他害怕樊向终有一天会和母亲一样，将他丢在暗无天日的角落，任他自生自灭。

“我什么时候要丢下你了？”樊向突然意识到季南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只是想你有机会认识更多同龄的朋友，你天天跟我这个老在一起也没意思吧？”

梦想是个对季南来说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小时候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获得母亲一个赞赏的微笑，可记忆里母亲唯一对他微笑的一次是在将他送到季家的前一晚。

这两个字对季南来说很遥远，自从被母亲送到季家以后，他似乎就再也没有见过学校长什么样，更别说与同龄人有什么接。

樊向了手臂，“除了这个呢，比如梦想之类的，想要当律师，医生或是别的什么？”

樊向搂着季南，“今天你生日，李嫂给你了糕，就在冰箱里，自己去拿吧。”

季南，搂着樊向，“我只要爸爸。”

“南南，我想问你一件事。”樊向也钻被窝，一手撑着脑袋。

樊向不睡觉，季南也睡不着，他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玩dyCrush。

“不如我给季南一个拥抱，就当礼了？”

看着樊向和季南这黏糊劲，肖云峰突然觉得，自家老大好像恋了，但还一无所知。

“学校？”

肖云峰把这事忘得一二净，袋里空空的，只有一张银行卡。

“别占季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