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仿佛分裂了，一分暗涌动，一分歌舞升平。这真是微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就会掀起腥风血雨。

眨之间，一个月半过去，费玄的亲信被裁掉大半，他们怒火滔天，要向费玄告状，但是连费玄的面都见不着。

后脖的汗全竖起来了，姬无瑕长久以来的不安得到了解释——费玄

青箬门后，姬无瑕仍旧心神不宁。今日的学比往日空，因为今天城中表演桑林之舞，据说又香艳又狞厉，看了就能得到祖神祝福，于是学生们都请假去看。剩下的都是好学生，乖乖在堂中读书。青箬往常都跟在姬无瑕边，那几个武艺的学生也都住在姬无瑕附近，好时刻保卫姬无瑕。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姬无瑕想救人，走几步又返回来，心：“非常之时，我不能冲动！”回到学，派青箬带着几个武艺的学生去查看。

事情顺利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姬无瑕简直怀疑殷乐把费玄毒死了，不然费玄但凡能气，有耳朵，就不会听不到亲信们的哭诉。但是毒死了，尸埋哪儿呢？凭亲信们掘地三尺的尽，埋哪儿都该被挖来了。

事，办得好皆大喜，办不好命难保。殷乐此时称病，正是为了逃避裁军，而把年轻幼稚的弟弟推到台前，将来篓，也让弟弟去死。

姬无瑕心慌的厉害，左突突直。他想走堂中，和学生们一呆着，但是没走几步，一黑影蹿过面前。那黑影着面罩，面罩上着一对三角，目光森冷吓人。他刀就朝姬无瑕砍来，姬无瑕随佩剑，即刻迎战。刀剑相相发令人牙酸的声音，姬无瑕看着那双三角，心想：“着睛有像费玄。他是费党？”

王熏才二十四岁，但办事稳扎稳打，似背后有人指。一暗涌军中，把费玄的亲信们卷走了。一开始，军官们奔走着，打探消息，保护自己；每个小队伍都有名额，别人走，自己就不用走。在别有用心的指引下，费玄的亲信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这些人不但被裁，而且声名狼藉；那些侥幸保留爵位和职位的人，因为恐惧费玄的报复，纷纷倒向王熏。

就在忐忑不安中，朝歌城一片宁静。剑弩张的气氛被禁锢在军营里；盛大的祭祀一场不落，除了血腥的卯祭、燎祭，还增添了许多舞祭、羽祭，以及百姓们最看的男觋女巫当众媾和的祭祀。百姓们整天看祀、喝烈酒，快活得顾不上政治。

等到费玄的亲信们反应过来，这一次又一次的被裁不是巧合而是谋时，他们已经元起大伤，聚不起力量反扑了。

姬无瑕也学着殷乐冷下心，坐镇学，用学生们充当耳目得到消息。他记着殷乐的叮嘱，绝不远门。只每天清早绕着学跑步。这天清早他正在跑步，突然看见淇对岸，几个男人拖着一个女人走过。女人挣扎着，两条白赤，只能发呜呜声。一伙人了淇对岸的小树林。

这些事，姬无瑕也参与了不少。学推荐的一人，除陈蔡外都是底层小吏。小吏们直接接士兵，负责甄别敌我、挑拨离间，确保被裁的都是费玄亲信。他们势单力薄，没有后台，又要和权势滔天的战神作对，于是个个心惊胆战，不由自主地聚集到姬无瑕边，变成姬无瑕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