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追扶住姬无瑕，青箬从怀里掏姬无瑕的发冠：“发冠在这儿……”

他们一前一后往作坊外走了，周女赤，姬无瑕衣服脏污。没多久，他们碰到青箬，青箬大吃一惊，别过脸不敢看，嘴里：“公，你们怎么了？”

随后，周女极细致的拍打姬无瑕背上的灰，拍不下来时，就用指甲一抠；全净了，她抓住自己的长发，如拂尘一样，把姬无瑕全上下扫一遍。青箬搀扶着姬无瑕站起，周女又蹲在地上，把姬无瑕膝的灰也扫净。

青箬：“嘘！公不让提狼神庇佑了。”

“因为商人除了祖神外，不允许有其它神。”姬无瑕说完，率先走上那条离开人牲作坊的黑红小路，“回去吧。”

姬无瑕肩膀放松，微微吐气，到自己又像个人了。

白霜问：“为什么？”

姬无瑕恍如未闻，睛一寸寸搜过黑红路面，越来越慌。他说：“发冠呢？我的发冠哪里去了？“他摸摸长发，惊恐地加快脚步，喃喃，：”我是公，我不能不冠。我的发冠呢？”

青箬面现担忧之：“公？姑娘，到底什么事了？”

青箬立刻把姬无瑕的份介绍一番，连带把自己也介绍一番。白霜捂着嘴，惊讶：“无瑕公？狼神庇佑的那个无瑕公？”

青箬：“公？”

周女也：“恩公？”

青箬见周女赤，很是不忍，便解开衣，脱下夹袍，把夹袍披到周女肩上，然后重新把衣穿上。

姬无瑕慢慢把脸转向周女。周女生得极，乌发雪肤，泪朦胧。姬无瑕看她的嘴一开一合，说的都是简单字句，但不知为何自己听不懂了。“梳”二字，他了许多功夫才理解，然而心中警惕，不敢把发冠与人。

姬无瑕站起，拍拍灰，回去捡自己的宝剑，然后对周女：“走吧。”

姬无瑕抢过发冠，攥在手里，仿佛攥着唯一的御寒衣。他就在路边蹲下，一手拿着发冠，另一手把散的长发往拢，想要重新挽髻冠。但他手颤得厉害，始终不成功。

周女不停劝，姬无瑕将信将疑，跪坐下来，手里捧着自己的发冠。周女跪在他背后，以指代梳，把沾着灰土的发梳顺摘净，握成一束，在正增其其地挽成一个髻。姬无瑕把发冠给她，周女又小心翼翼地扣在姬无瑕上。木雕的、镶着金丝与珍珠的发冠，重新待在发髻上了，象牙笄冠内，固定发髻和发冠。

周女茫然良久，低声：“我……娘叫我白霜。恩公，你是周公吗？”

一行三人回

我家还有几个东夷女战俘，很漂亮，去挑一个吧。”工匠们千恩万谢，簇拥着费玄走了。

周女对着青箬轻轻摇，跪在姬无瑕边，泪：“恩公……让妾替你梳吧。”

姬无瑕躺在地上，慢慢把衣服一层层束好，然后坐起。周女歪着嘴泪。姬无瑕把她的关节、手臂都装上。周女立刻捂住脸呜呜地哭。

三个人都衣冠庄严了。姬无瑕一扶发冠，手佩剑，回望人牲作坊。很奇怪，这时他不太怕了。相比来时，他还是那个姬无瑕，甚至多救了周女。

“你叫什么？”姬无瑕问。

姬无瑕没看青箬，睛盯着地面，跌跌撞撞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