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瑕：“你们回去都一篇文章，说说自己哪儿错了。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以后再犯，绝不轻饶！”

这一天，姬无瑕查学的账，学如今开支大，光白纸竹简的销，一个月就有三百朋。姬无瑕几番训斥，小吏们都不收敛。再这么下去，学的钱很快就见底了。[]姬无瑕犹豫再三，决定一趟学，跟着小吏们去买竹简白纸。

这个男人，是费玄。

清晨，朝歌还没醒透，但集市已经开张了。东夷女和东夷便宜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旧也很便宜，因为是用东夷粮酿的。酒坊外的地上，东一个西一个躺着醉汉，乍一看仿佛尸横遍野。小吏们蠢蠢动地把伸向酒坊，学生们也被酒香和东夷女的胴引了注意。姬无瑕斥责众人，让他们绕开隶市场和酒坊，直奔卖竹简白纸的地方。

姬无瑕浑一震，忆起了这个声音。“金雕”、“吃熊掌”都是这声音。

这是他搬鹿台后，第一次离开学超过三里。他很谨慎，让众人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又让青箬带着几个武艺的学生们随侍，趁天昏黑之际朝歌。

姬无瑕神大振，立刻就忙碌起来，将一大批武艺的学生推荐了去。这一次推荐，大大增加了姬无瑕的威望：原来姬无瑕不仅仅是个教周礼的，他的手里，还握着向商王举荐官吏的权力。

瑕举荐勇猛善战之武士。于此同时，另一密令通过影卫送到姬无瑕手中。

青天白日之下，姬无瑕终于看清了费玄的真容。这是一个不能用好看或不好看来概括的人。他九尺，

权力真好。这世上，除了周礼和以外，就属权力最好。

他们跟赶着装满竹简白纸的车，浩浩回学，路过百工区时，突然几个男人走过来，为首一人拿着一把鲨鱼鞘的钢刀，刀一下戳到姬无瑕的，用字正腔圆到刻板的雅言：“姬无瑕？”

姬无瑕每天睡前，都要把周礼默背一遍，以保证自己不被权力之风上云端，忘掉自己是谁。

姬无瑕初次尝到手握大权的滋味，不禁飘飘然。他走门去，看到的每一张脸都是笑的。他说话，所有的人都附和他。他产生一个想法，不必自己动手，立刻有人为他好，让他看结果。姬无瑕一下明白了那些争权夺利以至骨相残是怎么回事了。

到了地方，姬无瑕去向小贩问价，小贩报的价格竟和账册一样。姬无瑕稳了几家，几家都这么报价。小吏们一脸无辜：“祭酒，我们真没贪，真的！”

小吏们连连汗，中称是。姬无瑕这才去向小贩砍价。小贩见小吏们都怂了，也松报了实价。姬无瑕买了几大车的竹简白纸，打算运回学。这时候，有一个小吏不见了。姬无瑕左右找不见，便暂且不找了。横竖一个大活人，不能丢了。

姬无瑕便让人守着几个买白纸竹简的地方。有客人来，姬无瑕便上前恭恭敬敬地一拱手，问人家从前买东西是什么价格。客人来了七八波，报的价格都很低。小吏们上汗了。

学众人一下就对姬无瑕奉若神明了。姬无瑕一声令下，这些人都愿为他赴死。

乌衣卫计划扩充的人数，远超过诏令上写的数字。这不是看大门的杂兵，而是商王用以和费玄抗衡的、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一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