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祭结束，自己到鹿台下候着，陛下会亲自问你的话。”

姬无瑕诧异：“你不走？”

商王忙秋祭，姬无瑕被关在华殿，每日读读书、弹弹琴，倒也自得其乐。期间门客们送来一封信，说父亲已顺利离开朝歌了。这让姬无瑕长长松一气。

这时候，忽然门外一阵喧哗，随即一名侍卫声：“公，陛下有谕来，快开门听着。”

姬无瑕应诺，那侍卫才离去。华殿的大门被关上了，女和侍卫在外面窃窃私语，议论着姬无瑕要失了。

青箬正：“我本市井无赖，靠公才能吃饱穿，习得周礼。朝歌是吃人不吐骨的人，臣留在这儿，兴许能帮上忙。”

姬无瑕蜷缩起来，咬着牙不停颤抖。他的心还在腔里动，没有被摘走。他还可以再抵抗一阵，只要抵抗到费亚服回朝歌，那他到死都是一个正直的周小公。

姬无瑕叹气，正要认命地挨罚，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他问人

姬无瑕大为动，摸遍全，却没有一样值钱的件。青箬笑：“公不必赏赐，臣会有地方吃住的。公人在里，当万事小心。”

二人揖别后，姬无瑕这才回。此时天已黑透了，姬无瑕蹑手蹑脚地往华殿走，怕商王在里面。幸而商王不在。姬无瑕顺利回到华殿，换了衣服，长长松一气。

他像是一个守孤城的战士，苦苦守着自己的心。但商王又貌、又聪慧、又权势无边、又会说甜言语。对方伸一手指，城门就开了，心被生生摘走，以后当球踢，当泥，玩得破破烂烂后再扔下不要。而他以后就只能带着一颗破破烂烂的心生活了。

华殿内，姬无瑕跪坐在席上，慢慢低下。他猜到商王会生气，但没猜到商王一生气，他会这么难受。这乎意料的难受，意令他恐惧。

乡。”

姬无瑕跪伏在地，心里十分难受，不单是恐惧，还有别的什么。

不，连以后的生活都没有。他只能活到费亚服回朝歌。

那侍卫又：“越来越不听话！以后就呆在华殿，哪儿也不准去！”

三日之后，秋祭结束，当天傍晚姬无瑕便被叫到鹿台了。

姬无瑕知商王不会放过自己，乖乖等着。一个时辰过去了，天黑透，姬无瑕都站麻了，商王还没传召他。他央告人再去问一问，那人不情不愿地上楼，片刻后挠着下来：“陛下还是没声。”

撒谎无用，姬无瑕便一五一十招供了，但他一咬定说只是好奇。

那侍卫模仿着商王发怒的样，厉声：“那是什么地方，能闯吗！”

姬无瑕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了，打开门，果然看见外面站着一个铠甲鲜明、面容冷峻的侍卫。那侍卫让姬无瑕跪下，便用严厉的吻：“陛下让我问你，你今日带人去百工区了吗？”

姬无瑕整肃衣冠，对着青箬一揖。青箬也肃然还礼。

鹿台是商王的寝。这地方本是先帝建的，楼三层，巧华丽。二楼墙雪白，东面镶着大玻璃窗，墙外是朱红栏杆。三楼只有几间屋，屋外就是台。站在台上，能俯瞰整个朝歌。姬无瑕走到这栋楼下，便有人便上楼通报。片刻后，那人下来：“等着吧，陛下没发话。”

“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