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事要办，两日后见贵人，得有厚礼。但是他们已经没钱了，连随行的二十名周男周女都送光了。殷士奇给他凑了二十枚海贝，姬无瑕解下佩剑放在海贝上。海贝加宝剑，这见面礼终于够分量了。

“一言为定？”

商人盖房有一项祭奠礼，要往下埋瓦罐，能保房稳固、屋主健康。这礼很是隆重，常要宴请宾朋。姬无瑕和殷士奇酉时抵达下大夫家时，街上已停满车。二人门，见院落里已摆满案和席，厨房里飘来阵阵香，侍女们忙忙碌碌。院一角挖着大坑，是打好的地基。

“亲自引荐！”

姬无瑕蹙着眉，用刀割下一条放嘴里，一臭气冲嗓，他蹙眉瞪着那人。

下大夫不肯吃，姬无瑕便盯着他。其他人上前阻拦，姬无瑕转四顾：“君义不受辱，诸位是要过来，也一起玩玩吗？”

下大夫拍案大笑：“那是老鼠，哈哈哈哈！”

下大夫笑：“这是陛下赏的，吃了能长生不老，快尝尝！”

“一言为定，我向祖神发誓，行了吧？”

姬无瑕听到伺候二字，心中悚然，想：什么伺候

姬无瑕端着老鼠，走到贵族面前，说：“那请大夫也玩玩吧。”

“大夫亲自引荐？”

6（没修）

两天后，殷士奇借来车，和姬无瑕打扮起来，去下大夫家。

姬无瑕低眉顺地捧上礼。海贝、吉金、宝剑堆在匣礼，那阉人摸了摸，哧笑：“东西我当然想要，可万一他伺候不好……”

宴会后，殷士奇：“你可真厉害！有骨气，小弟佩服你啦！”姬无瑕微笑不语。回殷士奇家后，他躲开殷士奇和门客，独自到了无人的地方，用剑在树下掘一个小坑，手指伸咙，呕今日吃下的。酸吐来时，他的泪也了来。随后他把呕吐埋掉，用手帕净脸，神如常地回去了。

“酉、酉时。”

天，一个下大夫宴请朋友，正巧姬无瑕上门拜访，他就让姬无瑕陪宴。侍女袅袅婷婷地端来一盘炙，放在姬无瑕面前的案上。

姬无瑕退到阶下，拱手谢，随后回到席上。他的案上除了老鼠，别的什么也没有。而他面如常，和别人寒暄，一个字也不再提刚才的事。

下大夫引着姬无瑕和殷士奇走到一位面白无须的男人边，那人面白无须，满柔气，竟是个阉人。下大夫用雅言嘀嘀咕咕介绍一番，那阉人便：“真胡闹，我虽然奉命给陛下找人，也不能找个蛮夷吧？”

其他人不动了，姬无瑕转向下大夫：“大夫若肯帮我，便是周恩人。恩人拿小辈取乐，那是无妨的。若不是恩人，还是有来有往的好。”

下大夫：“不算蛮夷，他们也能冶炼青铜，还讲什么周礼呢！”

下大夫：“我说了不帮你吗？那个……过两天，我家盖房，有个族叔会过来。他可是在里伺候的，我把你引荐给他。”

天邑商的贵族摸不清他的底细，反倒敬重之。

姬无瑕：“两日后何时？”

下大夫有尴尬，说：“大家玩玩……”

姬无瑕脸红了，剑而起：“我虽来自周，却也是一国公，曾受商王召见，被陛下画过像的！我带礼来拜访大夫，大夫却羞辱我，可是待客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