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端前的许轻舟就是这个样的，天之骄生来都带着光，舞台上所有的聚光灯都是为他而亮，人人都说他和何之歌唱的好。汇报演上一首歌，像是飞鸟林，人间初静。可也是因为他们当年选的那首歌好。少年的眉间染上如墨的稠，那首也是许轻舟写的，这个人在中就能写这样好的歌了。

“可我觉得我不能唱了。”楚云端说：“无论别人怎么劝，说真的，我都觉得我不能唱了，我给了自己很多希望，也给了自己很多时间。”少年用手臂遮住前的光：“可是一次次回应我的，只有绝望。”

他走上前，蹲在那人边推了推那人一动不动的：“你嘛呢？大家都在找你。”

楚云端翻过看着天板，没滋味的笑了笑：“找我？找我什么？”

许轻舟披上外往楼下跑去，万籁俱静的夜晚总是有几分可怕的怖意。少年犹豫的把门推开，摸到了开关，昏暗的礼堂在灯光的眨之后，明亮起来。

许轻舟不懂，依旧迷惑。

许轻舟微微一动，他忆起从前也是这个地方，他也问过若惊鸿类似的话，惊鸿是怎么回答的？

“许轻舟，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唱歌了，你会疯吗？”

“惊鸿说你可能在这里，叫我过来看看。”许轻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并不是冷血的人，虽然对旁人没有多少耐心，但是他不能看到这个人就这么堕落下去。

那单纯的，叫人震撼。

许轻舟虽然没有在他的语气里面听到什么讽刺的语调，但是多少不他这样的态度。少年并没有回话，只是站在那里居临下的看着楚云端。

那少年笑着，睛却被迷雾蒙住：“唱歌对我而言好像是一罪，唱是不对的，不唱也是不对的，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唱歌呢？唱歌于我而言有什么意

“我只是睡不着而已。”楚云端仰望着上方的聚光灯，最后无法忍受那样的明亮，还是闭上了睛。

“起来，回去了。”许轻舟对他说。

少年：“你快去看看。”

“因为我自己。”少年缓缓的坐起，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我自己不想唱声，我唱声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耳边全都是战争一样的轰鸣声。一唱歌我就好难受，呼都不能呼。”

“惊鸿啊。”楚云端笑了笑：“也是，只有他和我说过，我一定还能唱歌。”他咬着牙：“别人只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有他敢和我说唱歌两个字，别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敢抚摸别人的伤，真是天真。”

“不因为别人只是因为我自己。”

惊鸿说，他就算是死也要舞。

“唱歌就像死一样。”

“我不知。”许轻舟对他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不能唱歌。”

“不了，我在这里躺一会儿。”楚云端对他笑了笑：“你怎么会知我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能唱了？”许轻舟不懂，他只是在别人的话语之中听闻过这个人的嗓音，说是能和何之相提并论：“因为家里的关系吗？”

“你大半夜突然不见了，手机也不带，大家都担心你。”

许轻舟眯了眯睛，在舞台中央看到了趴在舞台上的楚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