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里现地面的泥土，又瞬间换成带血的剑尖，他才仿佛突然明白自己了什么，整个由内而外都痛如针扎火灼，里淌的每滴血都在疯狂地说不，却一声也发不来，其中苦痛便是世上所有的言辞都无法形容其万一。

他了一下。

瀛泽依然想摇，但却觉得脖颈渐渐同四肢一样动弹不得，最后竟被一莫名的力量压着往下低去。

剑很锋利，刺破脆弱的珠并不会发什么声息。

“怕么？”天君手腕轻动，剑尖下垂，抖落一地猩红。

“不要这里，”天君长剑向上，缓缓移到沈筠的脸上，“那么这里呢？”

话音未落，寒塘掉转方向，剑刃过迅速在沈筠前划大片血光，瀛泽发一声受伤小兽似的嚎叫，泪终于止不住地淌下来。

那是心脏所在之，不同于寻常，一剑下去是会要命的，瀛泽嘴颤抖，使劲摇了摇。

剑尖只差半寸就要上沈筠的睛，瀛泽惊惧之下依然摇，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已经不了声。

瀛泽只觉自己双膝之上如负千斤，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不知如何同施加于己的力抗衡，只能任由肋下灼痛如火烧。泪更是如同汤，沿着脸颊下来，得他无不痛。

笑了，“你怕我再伤他。”

不等瀛泽开，他就回手提剑上沈筠膛，直指心的位置：“你说，刺这里好不好？”

正在这时，无妄天君似乎很贴地笑了笑，他低下来说：“不要怕……”

瀛泽抬看他，目中神剧烈变幻。

没有人教过他要怎么。

“那么还是这里。”天君脆地把剑又挪回心。

作者有话要说：相

连哥哥和公都不是天君的对手，自己……更不是，前的猩红似乎越来越大，终于弥漫了整个视野。瀛泽忍不住微微闭上睛，把颤抖死死地在手心里，肋下还在痛，但整个却好像被冰雪覆盖，每一寸都是冰凉的。

两行刺目的血从沈筠脸上淋漓而下时，瀛泽只觉前除了红，再无其他。

无妄天君似乎极有耐心，他将剑尖再次对准沈筠的睛：“那么这里呢？”

突然有些后悔几天前练功时的偷懒，但那时教导自己的鸢此刻正一脸淡漠地站在一边，瀛泽看了他一，有些自嘲地笑笑，就算没偷懒又如何，多会一小把戏，又能改变什么……脑中混一片，愤怒悲伤无奈绝望织在一起，他简直觉得自己的已经盛不下，转瞬就要溢了来。

今生从未如此绝望。

他真的很害怕……并且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

“大叔……”尽被死死咬住，边还是泻一丝呜咽。

“刺这里很痛吧，”天君伸指探沈筠前的伤，沿着血模糊的边缘缓缓挪动，“那么，换个地方如何？”

瀛泽依然摇，继之后也被封住，他不知天君究竟为何如此，只能拼命地摇。

说要长大要变，也真的努力去了，但是他毕竟从未真正遇到过这样的情境。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反抗的姿态也不被允许。前后都是他熟悉的亲人，可是在他沉睡多年之后又单纯度日的记忆里，并不曾见过他们满血迹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