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刚“睡醒”的缘故，你昏昏沉沉的，前有些模糊。彩在你面前涣散开来，像滴中的颜料一样，最开始的一团郁蓬开后一切都轻飘又朦胧。它们仍然没有温度，但漂亮了许多。金鱼不在客厅，但厨房似乎有轻微的响声，你扶着墙循声而去，依稀看到他正在案板前切菜，表情认真，穿着一条围裙。

你对他，仍有义务去包容。

报灯，和一个小小的联网的注装置……

哪怕你已失去了冲锋陷阵的能力和资格。

金鱼端着盘低歉，他柔的棕发翘起一缕：“实在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喜的。”他畅明快的声音像化在泉里的光，起一歉意的波纹。

“其实我并不是只会速冻品，”你倚靠着大敞的厨房门，额侧抵着冰凉的玻璃，“我会很多好吃的，以后都给你。”

金鱼说了声“稍等，”随后专心地看着手中的活，装好盘后才慢悠悠，“那就得看谁手艺更了……”

哪怕他其实不一定能二十岁来计算。

他很熟练地将洋葱切成匀称的圆弧，光从窗外照来，被百叶窗裁成一条一条的，调了他右手握住的菜刀划的弧光——像过节时的彩灯串一样。

香味从远而近猛地扑过来，你本能地往后一退，手及时抓了门把手才立稳。

金鱼笑，“我们中总得有一个能摆脱速冻品的吧。”

就算不包容你也没什么办法。你二十的时候已经看起来很严肃冷静了，可你清楚自己是少数人。大多数人都活得横冲直撞、七八糟的，从孩童玩到耄耋，毫无长。

你看着他垂丧气的样，心里动了一莫名的涟漪，走到池边把手仔仔细细地清洗净。你可没忘掉这双手刚才都沾了什么东西。那些东

他对你的引力降低了。不过，仍然可、漂亮。你想远观，也想近看，但不愿亵玩。

你在脸上挂起一个微笑，：“我还没洗手呢。”

“我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技能。”你淡淡。

劳作中的男人看上去并不会多多少魅力，你想，也可能是因为他那副极力克制的饥饿模样：他的睛闪着光，鼻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轻轻着空气中油、香料、、蔬菜混合后的香味，嘴角上翘。

人要活得开心，你满足于自己“又一次凭意志力克服了困难”，并决定计划去帮金鱼起个名字。

人工智能也会错，你在朦胧中盯着那缕发想，尤其他这副样看起来多二十，今天从某意义上还算是他的生日。而你确确实实有二十七岁，一个尴尬的年龄——仅就年龄差来看你们差距不大，若他是真人小时候还能玩到一起去，可从人生阶段而言你们已立于江河两岸，他还能算个初茅庐的大孩，而你已经“弓娴熟”，是个能在社会中冲锋陷阵人了。

他可真不像一条金鱼，你想。

你选择地忘了它。

你脱，“你什么！”说完才后悔自己语气太冲了，但你有些站不稳也是事实，尤其是被他吓了一以后。其实你心里倒没什么生气的情绪——准确地说应该是没有任何起伏明显的情绪，除了星般一闪而过的懊恼与警惕。它们匆匆消失在那名为“平静”的泥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