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言辉怔了怔，没有上回答，角的弧度却已收敛了几分。

“……他用过晚膳没有？”柳行雁问。

但也不知是太了解他的、又或半不在意这些，少年眉微弯，只角微微带上了一丝苦笑：

“是，小的这就代下去。”

“你从靳容氏开始生产便脸发白。我原以为是你太过担心她的安危所致，但孩

“厨房可还有人？”

知柳行雁的安排意味着什么，仆役脸上几分欣与激浮现，随即一个行礼匆忙跑开、往厨房办他的吩咐去了。

他们自也是关心大爷的。但主仆之间有所分际，大爷又是个有主意的，他们不好涉什么，自只能听之任之。

“什么事？”

“黎事呢？就没人？”

“杨……大爷回房歇息了？”

那仆役一时给问住了，侧想了好半晌，才：

没没尾、答非所问的二字；可单是那嗓音，就已足说明一切──几乎是男人的话音方落，一声满是惊讶的“柳大哥”便自屋内传了；桌椅碰撞声与稍显慌的足音继之而起。不过两三息工夫，正房的门已然由内而起；少年诧异却难掩欣的面容，也随之映了柳行雁底。

语气四平八稳、全无起伏，听着比起关心更像是斥责。

杨言辉微微愣了下，但旋又转作一抹无奈又带雀跃的笑，让门边傻站着的仆役先行退下，自个儿带上门走近桌前，笑盈盈地：

没喊过人服侍，自也没喊过人送餐。听明白仆役的意思，柳行雁眉一皱：

“就你们大爷的喜好整些清淡养胃的菜肴，好我给他送过去。”

“柳大哥，你怎么来了？”

“是我。”

柳行雁也反应了过来。

杨言辉此时尚未安寝，房中仍透着昏黄的灯。许是察觉了外的动静，二人甫近门前，屋里便先一步响起了少年探问的音声：

“你怕血？”柳行雁问，有些突兀地。

“有的。柳爷需要什么？”

许是杨言辉曾经的印象太过固，柳行雁还是见着仆役为难的表情，才省起少年于这些人而言同样是“主”。

“你未用晚膳。”

见他脸依旧透着少许苍白，男人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只由仆役手中接过盒，越过门的少年径直了屋。

仆役翕了翕，不知如何回答。

“这……”

“是。”许是事前得了叮嘱，仆役轻易就给了答案，“不知柳爷有何吩咐？”

柳行雁正将盒里的碗碟逐一取。听少年问起，他动作一顿、双微抿，但还是在片刻沉后讷讷开了：

也不知厨房是否早有准备，两刻不到，那仆役便提了个两层的盒回来。柳行雁本待接过，对方却连连摇，直说让他来就好；瞧着如此，前暗卫也未再持，让仆役提着盒在前领路，二人一同穿过院往正房行去。

“只是没什么胃，又错过了饭……”

“许是不曾……您房歇息后，大爷也直接回了正房，直到现在都没喊过人。”

想到远在京中的主，前暗卫心中不觉有些复杂，却没再为难前的仆役，只语气一转，问：

那音声淡淡，虽不颐指气使，却自有一雍容的味。柳行雁听着微觉恍惚，慢了小半拍才：

“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