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牧人在他肩上拍了下：“应该的。终于抓住了他，你以后都不用防着谁了。”说完这句话，灯绿了，匡牧人往街对面走去。

秦夜知不是这些原因。

那个曾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两世犹如附骨之疽、无法摆脱的人，再也危害不到他了。

匡牧人说：“很兴？”

杨展业昨晚就被县警带走了，匡牧人是报案人，秦夜是受害者，昨晚没来得及去录供，从医院来两人就去了县派所。

你扔下去？”

秦夜却蓦然走不动了。

回程的车上，秦夜一个人在发呆，匡牧人

因为匡牧人与他有血缘的牵绊？因为他亏欠了匡牧人？

匡牧人私愤殴打杨展业也构成了轻伤，但他说是为了保护雇主正当防卫，杨展业也没有咬住不放的意思，因此县警那边罚了款便算了。

秦夜一也不累，却躺在床上不起来，看着匡牧人气自个儿笑。匡牧人没力气计较他幸灾乐祸，白了他一：“有病。”

杨展业对秦夜造成了轻伤，再加上从前扰行为，恐怕要坐几年牢。谅解书这东西杨展业知秦夜不会写，所以本没提。他的态度很坦白，没有任何狡辩，似乎已经认命了。

秦夜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了，因为他发现匡牧人越来越能控到他的喜怒哀乐。其实与匡牧人重逢这半年来，这心情他发现过许多次，只是近些天发生这么多事，才让他觉得那么清楚。

秦夜才发现两人走到了人行横边，对面是红灯。

第二天吃了早饭，匡牧人就开着秦夜的车带秦夜去县城的医院检查了脑袋，检查结果跟昨晚那家小门诊说的没有太大。

杨展业就是那个疯狂粉丝，昨晚他在学校走廊上追着秦夜时，秦夜就确定了。面对曾经杀害自己的人，那发自内心的恐惧绝不会错。

看的来吗？秦夜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回房间匡牧人就把秦夜扔在床上，自己也倒在旁边气吁吁，这一路回来直线路程虽然不长，但山路十八弯拉直了至少长了两三倍，再加上背着秦夜这么大个男人，他心脏病都快累来了。

结果匡牧人真的一路把秦夜背回了表舅家的二楼，表舅夫妇看见还以为秦夜又伤了脚。

离开派所，秦夜还有些不真实的觉。

匡牧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提醒他：“看路。”

杨展业对袭击秦夜的事供认不讳，也承认了在停车场和鬼山上跟踪秦夜，县警昨晚去他家搜查拍了许多照片，秦夜看见一张照片上的一辆老旧的黑小轿车，认来正是那晚在街上跟他的车。

才过了一夜，杨展业看上去就颓废了许多，匡牧人打得伤青一块紫一块挂在脸上，神情消沉到了极。

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匡牧人？为什么只有匡牧人能轻易激起他的怒气，又只是一句言语，甚至一个动作一个神情，就能让他发自内心到快乐？

☆、第24章矛盾

匡牧人的话让他想起，他最初雇佣匡牧人，就是为了防那个疯狂粉丝，而现在杨展业被捕，他已经没有了再把匡牧人留在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