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那姑娘，他喜男的。

人调笑着，修长的手指勾着易休的下。

他很丑，丑得任何人都不愿意接近他，除了瞎。

人低，亲吻他的嘴。

声音虚弱而沙哑。

其实易休不止一次表示，他可以面，免得碍。但洛河从来不许。

易休从小被亲人遗弃，跟街乞丐一起长大。再恶毒的话他也听过，他知无论如何讨好，别人都不会喜他，因为他很丑。后来好不容易被村里一对无女的老夫妇收养，老夫妇却在第二年双双过世。

没有人抱过他，更别说亲吻这样的事。

因为人没有嫌弃他，咒骂他，没有怕他，厌恶他。

自从一年前那个月黑风的夜晚两人了床单生米煮成熟饭，洛河嘴上就没了顾忌。时不时就要对易休行一番神打击——丑、闷葫芦、蠢货……都可以作为他的形容词。

那一年他十五岁，被揍得鼻青脸，断了两肋骨。觉自己像一只地狱都不会接收的其丑无比的鬼。

易休将狠狠低下。

易休便呆呆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所有表情印脑中，刻骨髓。

人名叫洛河。

理由只有一个，“上面不好亲。”

即便后来人不止一次告诫他，“你这么丑我是看不上你的。我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不、要、、上、我。”

便是这时候，他心动了。

易休从一开始的难受到后来麻木，不为所动。

好在他会开荒，会地，也不错。几年勤勤恳恳地挖土菜，竟让他积累了些许余粮。村里一个跛脚姑娘，还想跟他搭伙过日。但他拒绝了。

他不知他为什么能毫无芥地亲下去。他这张脸，自己看了都会唾弃。

“发什么呆？”

这是第312次，他吻他的，第312次。从一年前确定关系以来，第312次吻他。

“你脑袋都要缩到肚里去了，怎么？这么久了还会害羞？”

只这一个理由，易休便可以动一辈。

洛河拍着易休的脸，有些嫌弃地说。

没人告诉过他，他不可以喜男人。所以他毫无顾忌地把这个原本应该守如瓶的禁忌说了来。然后毫无预兆地，他被村里的人驱逐了，驱逐到土地最贫瘠的村边缘。老夫妇留下的土地，也被瓜分了——那个说要跟他一起搭伙过日的姑娘分的最多。

“洛河……”

还是红了脸，了心。

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不然怎么能遇到洛河？

收养他的老夫妇就是瞎。

“世界真奇妙，竟真有长相如此清奇的人存在。”

记得人醒来，看见他的第一，里面不是害怕，而是新奇。

他还是不顾一切地上了。沉溺其中，不可自。

“别对着我发痴啊，你也知你这张脸无论什么表情都丑得见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