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候着的还有一对小情侣，待会要表演男女对唱。小情侣的份是李非珉看来的。后台人来人往有些混，主持人在远化妆，不停有学生会的人来通知琐事。男生和女生站在极偏僻的角落，与李非珉和陆一只隔着一层舞台布，但那两人都没发现有人离他们这么近，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

“三就没演过吧？”李非珉说，“能让他们看就不错了。”

霸爷怪气地哨——一中女生校服也是，难得看到这么多穿裙的女孩，班上男生都有动——很快被文艺委员瞪了一。

谓“同中人”，他们算怎么回事。他们是正常人吗，大家怎么看他们，他们有人吗，能结婚吗。然而他一个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就有人向他sayhi——伴随着自拍的照，问他约不约。李非珉一片空白的情史没有预料到这样猛烈直白的开场，他手忙脚地把件删除了，心想，我跟这群人明明不是一类人。

对陆一来说同样如此。因为都是男孩，动手动脚更为方便，他反而更要克制，生怕引起李非珉的怀疑，永远失去前人。他如履薄冰地避开所有可能暧昧的场景，在李狗嘴贱的时候先装模作样地勾拳。

“李非珉，陆一，你们这会去后台。”文艺委员打着麻辫，穿着一条民国学生裙走过来——十六班统一穿的民国装。

大礼堂里人满为患，不停有班级场。距离元旦文艺汇演还有半小时。

少年对少年的意与少年对少女的意并无什么不同。因为太年少，恋中总是掺杂着傻气。他们没有山盟海誓的机会，也没有正大光明谈恋的契机，所有的喜都隐藏在只为你一个人排队倒的一杯里，为了不让你多心给周围所有人都送了其实只想给你的圣诞巧克力里，完早假装累死扶住你的肩里，还有因为让自己浮想联翩而不敢面对你的玩笑里。

李狗听到这里开始对陆一挤眉，陆一一把扯过李狗胳膊，走远了几步，防止那对小情侣来尴

然而李非珉想靠近陆一。

他找错了地方。这世上当然有专情低调的同志，但太低调了，他狭隘的社圈里本找不到。能看得见的，活跃在友网站上的，是另一群狂的人，给众人留下的是“滥”的偏见。

男生说：“我有张，你能不能鼓励鼓励？”

每一天都言又止，心动地净净。

学校的合唱是班级从前到后的顺序，合唱之后播一个小节目，小节目的顺序则是班级号从后往前。于是李非珉和陆一的节目在很前面，他们便要早早去后台候着。

“比如…kiss？”

女生问：“怎么鼓励啊？”

恼羞成怒的重从来不是怒，而是羞。

少年之间的关系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因为自己的心虚，忽视了对方闪烁的神。

“你们俩相声行不行啊？都没在班上表演过。”痘哥坐在前一排，回问。

“三不演吗？”霸爷问。

李非珉本不想背词，于是借鉴了“新闻联播”的表演形式，他和陆一将扮作校园电台的主持人，通过播报洋葱新闻来调侃学校。他跟陆一私下排练过几次，都觉得对着稿念不了问题。地中海光看稿就笑得直抖，说：“你们这个节目应该是最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