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车里的气氛，断然不似外明丽。

他暗自思索着，江白却在此时飘过来一句饱讽刺的话：“大教授，莫非谁作弊都需要一个外人来查？那你自己是什么的？”

“钱浅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借你们的东风将她回堤岸上，好。”柳长卿说完，自顾转开去看着路边的一株黄风铃木。黄艳艳的朵，比光还闪耀。

江白闻言急刹车，车恰好“吱”的一声停在路旁树荫下。重新冒来了，这树荫下便铺着不断变换着的斑驳光影，连车里都要染上雨后熹微的华似的。

江白在他后追了去，一把将他停在酒吧门自己的车上。钥匙一，车便倏地飞奔在雨后净光亮的柏油路上。

“如果江组长要问的是这些，那么也问完了，我先走了。”他伸右手就要开车门，江白左手一把握住他右手手腕，整个人便呈现欺压着他的姿势。柳长卿实在不习惯与人如此靠近，本能地往门边闪躲。

“那么，”江白拉了手刹，偏转移靠过去，目光炯炯盯着他有意偏开的，徐徐继续说，“你的作弊学生名单拿到了吗？”

柳长卿脸上五官滞住了，转间又庆幸般恢复寻常，，坦然看着他，：“拿到了，本来今日要去理。”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一张纸来，纸上面赫然列了几位学生的名字与学号。而他的脸，霎时又变得不那么自在了。他不明白，为何钱浅在他从检侦组回去后非要臆造一张作弊名单来。而她说的是，很敷衍：查来的名单不见了，怕人不放过他又来查，先假造一张免得惹嫌疑再说。

一开始，他便没仔细问过学生名单内容以及是否拿到了，毕竟他以为那不过是一份普通名单而已。可是瞧他二人，他内心隐隐觉得这名单才是陈枫案件的关键。而这，被他们一直忽略了。

近九半，柳长卿一看时间方想起来没跟大学请假，便急匆匆丢下众人赶回学校。

柳长卿暗自舒气，明面里却依旧疏离闲淡似游云。他轻轻笑了，“她瞒着我假酒，这本便不是什么说得过去的事情。而况，我与钱浅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她待我好，我待她好罢了。她如今走了歪路，难不该将她带回正？”

江白目光矍铄地盯他许久，冰封的瞳孔恍然间缩了缩。在他里，周遭皆团团凝固住一般。他绕开锋芒，问：“以柳教授情的论，怎么今日却将女朋友往虎里送？”

江白闻言亦一笑，里却多了几分邪肆。“这倒是与钱小一个呢，只希望你莫如钱小一样栽在自己信任的人手上。”

江白拉着他的手，一寸一寸靠过去，看着他。那目光，烈而自信，仿佛柳长卿就是他的猎，一大的、不驯的猎。

江白看得清

柳长卿不明所以，只疑惑地等着一言不发的江白先向他解释。奈何他原本以为江白要送他回校，却在一十字路猛然发现江白的前方向是检侦组。他一愣，随即镇定下来，询：“江组长，你是有事情需要我协助还是要捕我？”

“你这方式是不是太夸张太无情了？”

“真是抱歉，我向来……”他朝江白温文却倔傲地笑着，活脱脱是魏晋士的模样，“相信自己的学生，怎么忍心去怀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