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氏刚要走，卫启喃喃地动了下嘴，汪氏俯，听见卫启呼般说：“叔叔……”

这话如晴天霹雳一般，汪氏难以置信地问：“郎中什么意思？什么后事？这孩一向很健康！”

郎中在床边号了脉，摇叹气，说：“准备后事吧。”

郎中来了，汪氏听说，也去了儿的卧室。郎中向她行礼后，汪氏坐在了床边的椅上，准备等郎中诊完，问一下郎中儿不喝药可怎么办。

汪氏见自己说破嘴，儿就是不理，心中怒气叠加。她觉得儿真的不可理喻，连如此简单的理都不听！这样的孩饿几天，也许脑就能明白！

汪氏被婆们拉着去，一路痛哭。她心中有太多的恨怨，本无法理解儿怎么能对卫家是血仇如此漫不经心，而去想着为仇家留下孩！对许家那个骗念念不忘！儿是她的血，怎么能不和她亲？！

汪氏气急，哭着打了卫启一掌，又忍不住骂起来：“你就记得那个贼！你还认不认你的母亲？！我生了你！那个叔叔是个什么东西？！”

汪氏一下站了起来，可是站立不稳

次日早上，又来给卫启喂药的婆发现卫启的脸灰白，呼几乎没有了，忙去告诉汪氏。那次跪祠堂卫启曾经昏过去，后来又醒过来，汪氏认为卫启是个少年人，年轻火力壮，应该没事。只是这次，她让人去请了郎中。

汪氏气恨难消，一天都没去看儿，婆们来说还是给卫伯爷不下去汤，汪氏只是让她们自己想办法。

郎中说：“他该是受了累，不曾休息，虚血亏，又得寒气直心包。如今，病膏肓，五脏疲，已不饮，心脉衰弱，随时可能走……”

卫启在最难受的时候，梦见自己又成了一个孩，他玩着叔叔的袖边，那上面绣着朵朵的，在他的手指下会开放。他扳着叔叔的手指，叔叔的手指修长如玉……他被叔叔抱着，脸贴在叔叔的前，听着叔叔的心，叔叔哼着歌，好悠扬，后来他再也没听见过……卫启狂的心平静下来，在梦里张开手臂，想抱些……

卫启的耳朵里像是有个知了在鸣叫，他到自己的心在砰砰地，即使闭着睛，外面也在旋转。他浑的骨都疼，膝盖尤其痛……他没有难过，甚至有欣喜——当初叔叔就是这觉，所以叔叔在夜里叹气，自己起来给叔叔倒茶，叔叔总说“谢谢小石”，那不是客气，是真心的谢！因为自己现在多想让叔叔来陪陪自己，自己也想对叔叔说声谢谢……如果他能像叔叔那样病死就好了——同样的病死去，是不是就去了同样的地方？……

结果一连两天，卫启烧不退，不想吃饭，嘴都得脱，还不愿喝，一心求死。汪氏虽然担心，可因为岳夫的话，又觉得该没大碍。果然，两日后，卫启的烧退了。汪氏松了气，来看儿，见儿睡着，她摸了下儿的，的确不烧了，甚至有些凉。

脸上一痛和一阵哭骂声把卫启醒了，卫启知这是谁，但他没有睁开睛，他想赶快睡过去，再回梦里。

地看不见摸不着的，谁都说不了什么，可是你的恩师，你的长辈，你的亲人，师尊亲！你听了谁的话？！你掉了那个姓许的圈里，还不想来了？！你傻不傻？快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