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儿才觉自家公的不对劲来，瞧了元宝，看到他朝自己使着摇摇，只好拿了药箱准备去，刚走到门，又忽听沈言之唤她，“儿，你的家人呢？”

“我说没事！”

“后来，婢吃过晚饭便昏睡过去，等一觉醒来，就已经在的车上了……”

儿停顿了一会，面难，却终是缓缓，“当年两个弟弟生，家里没钱，爹娘就打算从婢和中挑一个送女，那时婢年纪小，只知要离开爹娘哇哇大哭，爹娘也哄着婢，许诺绝不将婢送，但后来——”

沈言之轻笑，“皇上政务繁忙，我这小伤还是不必劳烦皇上亲自探望了，宣室事忙，公公请回吧”

“后来怎么？”

儿笑着摇摇，“怎会不怨，小时候真是恨死了，但等大些了也明白了爹娘的无奈，家中要嫁，弟弟要上学，都需要银，每次婢寄银回家时想起爹娘的笑脸总是开心的，可是……这些年，他们却从未来看过婢，婢寄去的家书中句句思念，他们寄还的家书却行行提钱。

到了门，立即有辇轿来接，还是谢全领，亲自把沈言之送回了温德。在温德下轿，谢全恭敬俯，“公好好休息，皇上说有空就来看您”

说完，也不回地走了屋，谢全在沈言之转的一刹那似乎看到了他神中闪过的一丝冰冷，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都说承公刻薄得很，但在皇上面前一向温如玉恬淡适人，对于他也算是屋及乌，可方才……

“为什么？”

经此一事，也没了狩猎的兴致，当天匆匆结束，第二天一早便赶回了里。

而且似乎摔下时也磕到了脑后，起了一大块，当时没怎么觉疼，过了半个时辰便隐隐地疼了起来，御医诊脉时没诊来什么，但伤了毕竟是大事，还需仔细观察才行。

沈言之抬起，轻声问，“不怨？”

小事化了，否则又是一番是非。

“让婢看看吧，公的脸苍白得很，可是还有哪里受伤了？”

元宝在旁侍立，见沈言之面不对，不敢轻易上前搭话，倒是儿注意到沈言之的异常，赶拿了药箱来，抬手就要去卷沈言之的衣袖，慌忙，“听说公在猎场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快让婢看看”

沈言之的伤及时由随行御医医治，也没有伤到骨，所以敷了药疗养一段时日也就没事了，只是腰上的伤磕得重一些，不宜骑，但碍着份却只能在上遭罪，回去的路上没少受苦。

那时婢明白自己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只要给他们银，那个人是不是婢都无所谓，或许即便是死了，他们也只会惋惜少了一笔银吧”

沈言之躲了一下，脸冰冷，“不必了，小伤而已”

谢全不明其意，就算想在殊易前禀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还是沈言之第一次问起她的世，从前怕及她伤心，可如今他却好奇这里究竟还有多少有怎样的不幸，而他们又是怎么熬过这些不幸。

儿，“家中父母健在，有一个，两个弟弟，从前家在江州，现在……已经有几年没联系了”

听到这，沈言之忍不住去看儿的表情，意料之中的平淡无奇，父母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