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季烟瘾不小，刚才就是一烟味，来后往窗边一站，掏烟盒对梁昀扬了扬，后者摆摆手，老季就自己了支烟，在窗台边陶醉的腾云驾雾。

梁昀心说我的运气和光可比丈母娘的好多了。

“季肖程当初考师范我就不赞成，不过所幸他没有就读师范专业，人民教师是个光荣的职业，但是你也知……”他卖了个关，摊摊手说：“我这么说不是给你难堪，你和季肖程的观不同，你是继承你父亲的衣钵，我很敬佩，但是我们没有你家里这样的讲究，我只是单纯的望成龙，我希望季肖程青于蓝而胜于蓝，值得兴的是，季肖程没有让我失望。”

梁昀心里有数，这是红果果的鸿门宴，但对方是季肖程的爸，他再不待见这人也不能给岳丈甩脸吧，只能着跟过去。

老季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梁昀这么噎他，即使气得够呛他也没发作，有份的人最重要的是脸面，他还不至于在医院里跟一个小辈计较。

听了这话，梁昀不气反笑，慢条斯理的换了个左手扶着右肘的站姿，微笑：“季叔叔这话说得，您难得来C市一趟，晚辈倒是想和季肖程好好孝敬您，可季叔家的门槛太，我想去也得去得了才行吧。”

是接受这个称呼，梁昀还没想好下一句该说些什么，对方却语带讽刺先一步说：“我还当教书先生教来的儿会多有礼貌，这声叔叔我可是等了三天！”

不能否认他爸确实是事业有成，光看他50多岁的人还保持着30岁的活力这一就不是人人能达到的，他衣着光鲜，会保养，会打扮，会享受生活也生活，他自有他意气风发的优越，来自于他唯一一次远见带来的好运气，来自于名校毕业生都艳羡的优渥工作，来自于同事和朋友之间半真半假的奉承，来自于他时时都记得将自己摆在第一位的‘自我珍惜’，活了大半辈都没分清楚生活中的主次，这样的人确实是应该活的比谁都好。

看吧，他没猜错不是么。

茶间就是挨着厕所的小单间，供应这层楼的开，又放了一台微波炉，方便病人家属饭，一层楼两件茶间，这会没到饭，倒是个清净的地方。

老季了大概半烟，弹了弹烟灰，侧过瞥了一直恭敬垂手等待示下的梁昀，意味长的说：“你刚才的说的虽然是气话，在我看来也是句实话。”

季肖程不是个还是五官，都跟他爸很像，不过他们父俩是反过来的。他爸的一行可比儿的档多了，脚上穿的是今年才上柜的NB慢跑鞋，一哥比亚外，还带了球帽，从上到下都打满了“我很成功我不服老”的夕红励志广告词。

“季叔叔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去病房了。”梁昀微微欠，准备走人，老季把他喊住了：“去茶间坐坐，我有话要说。”

梁昀没吭气，语焉不详的话他不能接，也没兴趣玩完形填空，再说他不接话，对方一样会玩下说。

老季接着说：“我们季家的门槛确实……”

梁昀得的笑，装是他的项，这一笑倒是真笑了文人客的那带着墨香的酸味儿，

“光荣”一般泛指先士卒的真我主义者，通俗来讲就是“捐躯者”，信仰和灵魂在现今社会是最不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