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糊自语，赵遥并未听到。

月朦胧如纱。

“白裳。”

他伸手抚摸着睡莲青碧的萼，茸茸的犹如上好的锦缎。

白裳偏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那还是锦粼与我说的——她的故乡就在顿逊……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公是说我们到顿逊去么？”

“公，扶芳饮——公，你发什么怔，狐狸呢？”白裳四下望去，只见湖平静无波，夕正将无数斜红铺陈了满湖，那如同伞面一样的大荷叶，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李溪垂眸瞥了瞥满是鲜血的手掌，掀起衣袂揩了血迹，木然地笑了笑：“我没事。白裳，你从前曾和我提起过顿逊国的酒树，说是状如安石榴，下的蓄在杯中，几日后就酿成了酒，对不对？”

“阿兄，待我救你之后，我们就去南海的杏圃洲住下，再不分开了。”李溪虚弱地笑一笑。

“我也情愿是妖。”

找的鱼，哪里那样容易被大家发现呢？”赵遥，“不过我总会找到的——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罢，过几日再给越你带酒——想来过不了一月，那就会开了。”

“越你不知吧，我从前生在一座老大的海岛上，到都长着刺桐，期一到，漫山遍野的红，只可惜那半分甜味也没有，我偷了几次，别说是填饱肚了，反倒是被扎了好几次，连爪都烂了——谁想到第二天恰恰就遭遇了天劫，尾也烧得一片焦黑……”赵遥滔滔不绝地说着，脸上堆满了笑意。

敲门声轻巧跃，极是动听。

“笃、笃笃。”

李溪后伏着的雪白兔，红着抬起脑袋。

怎么会不知，那时候阿兄也曾经带着我上岸，脚趾走得生疼，还吵着阿兄抱。刺桐的，的确红似火焰，艶若朝霞。

赵遥径直握住他的手：“越你的手那样凉，莫不是梅妖变的吧？”又细细地打量一遍，笑着：“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你定是妖。哪有其他什么怪生得如此好看？”

赵遥搂着一坛酒，仿佛是千年的宝一般：“越，这是松叶酿，再好没有了——我生怕坏了，才不敢从那旁门左涉而来。”说罢，解了绳结，一郁郁的清香，满蕴着松针的气息。

李溪怔了怔，扶了阑稳住了呼，才举步维艰地过去开门。

“还有

“嗯。”李溪朝赵遥笑一笑，“会开的。”

李溪愣怔着，眸里映一片火光。

李溪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望着他，里起了薄薄的茫然意味，褪去了，又只剩下一层朦胧雾霭，被月光氲浅淡的气。

“嗯，公放心。”白裳郑重其事地，“我一定早去早回。”

李溪仿佛被去了魂，颓然地靠在了廊边——终于，都走了呵。

“公，公——哎呀！”白裳惊恐地瞪大了睛——李溪攥着一团碎瓷，殷红的血正缓缓的滴落而下。

手掌被的气息围住，那是李溪从未觉的温，即使是兄长的手，也从来是温柔却不曾有半意的。

“……多保重。”

“不。”李溪摇了摇，“我须得留下照看这株睡莲，只能拜托你独行了——”

林间只听得一阵呜咽般的风声呼啸，如泣如诉，乍闻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