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到早上六多，他是被景言在怀里拱醒的。

也许是刚才有些景生情，再加上时差没调整过来的困倦，开车回去的路上他心不在焉的，但仍然没忘记绕远一去买菜。

“别害怕。”陆谦拍拍景言的背，让他在沙发那坐一会。“我得站在这接待过来的人，可能要很久，你累了就坐在那休息等我。”

等陆谦从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来，景言已经把被都铺好了。他着上就倒床上，景言戳戳他，“把衣服穿上，还有冷的。”

景言站在陆谦边，看着每个人走上来对他失去亲人表示遗憾，说陆仲弘教有方，说他有

明明一路上都还好，只要回了家，在景言边，就好像所有绷的弦都松弛了。

吃了景言煮的粥，他总算恢复了些神。他给景言和自己找了两黑的衣服，又把落在小别墅的灰围巾给他上，开车带他去了老宅。

他抱着景言，握着他的手指，想着明天上午各事项的程，只想了个开，下一秒就睡过去。

景言走这栋房，觉得这里有像他家的小别墅，更大更空阔。他一直不太喜这样的屋，跟在陆谦后。

他刚敲了一下，景言就把门打开了。“去了好久啊...你怎么还专门绕去买菜了，想让你直接回家的。”

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照父亲的心意摆设的，和他匆匆离开的时候应该一模一样。陆仲弘喜油画，喜墨重彩的风景，他把自己所有的笔墨都献给了艺术事业，现在想想自然是没有多余的力留给家。

这栋房没有给他什么好的回忆，但它可能是父亲和自己唯一一联系。陆谦没有动屋里任何一，把房间门锁好走到楼下，帮着一起布置好才离开。

“下午理遗嘱忙了，没别的事，你别担心。”他抱着景言，觉得都快沉得抬不起来了。

客厅布置得并不像他想象中沉重，没有过多的黑，只有几个素素的圈。这些都是陆仲弘遗嘱里特意说明的。陆谦也认同这一，他不想让追悼会变成哀思汇聚凝结的空间，反而希望每个来悼念父亲的人都让愁绪在这里完结消散。

气氛虽然肃穆，但整个环境更像是一老友们难得地相聚。他们大多不认识陆谦，只知他是陆仲弘当律师的儿。

陆谦不知自己竟然被景言用可怜两个字形容，他只是有累了，心里又像被一片乌云遮着。尽那块云不大，也许过几天就会消散，但它仍然会让人陷低。

上午十，来吊唁的人逐渐多了，客厅和园里都是陆仲弘生前的朋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惋惜与悲痛，但父亲的朋友都很了解他，没有人痛哭涕，甚至连颜面垂泪的人也没有。

陆谦把袋放厨房，转看见景言着厨房门，担心和怜惜简直写在脸上。

板边学素描的场景，他对透视和影实在毫无天分，但他努力练习，把成果拿到父亲面前的时候只换来摇和痛斥。

“陪我睡一会。”他在景言耳边呢喃一句，景言乖乖，任他把自己抱起来放到床上。

陆谦一手把他怀里，“那你帮我。”他语气像平时那样轻松，只是在景言耳朵里听起来那么可怜。

景言摇摇，“没关系，我想一直这样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