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青和九夜把我的生活用品从原来病房拿来，轻手轻脚地摆放好，留下一句他们会留一人在病房门值班的话语后，便轻轻掩好门退了去。

他伸手去我脸上不知何时落下来的泪，轻声，“你会知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裴千两家之间的渊源。但我相信，裴哥这次已经抛开了家族的观念，我能觉来，他保护你，并不单单因为你是翻译，也并不单单因为你姓千。”

“不他能否撑下去，我都希望，最后陪在他边的人，是你。”九夜。

“……”九夜再度沉默半晌，似乎是在调整情绪，随后搭住我的肩膀引路，淡淡，“我们回去吧。”

“……”九夜沉默。

我再次站在了这个有着重药味的病房中。

“……并不。”九夜沉重，“植人，他们有自己的意识，他们有最基本的反，在别人的协助下，他们可以。”

“是……变成植人的意思么？”我努力不让自己的颤抖从声音中去。

“不会的！”我猛然吼，“不可能！”

我怔住。

九夜轻嗯一声。

我呼骤然一顿。

“……不行……”我咬着牙一字一顿，“他必须醒过来……是他说的……等这次事情完毕后，他要给我解释从到尾所发生的一切……他必须醒过来……他必须醒过来！”

低，依旧是白一片黑一片，我本看不清裴陵在哪里，但我知他就在这里，他就在我边。

“而裴哥……”九夜了气，“他已经没有了意识，也没有了最基本的反能力……甚至……他的心会一天天地慢下去……最终……”

……

我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严重的话，没几天了……”九夜轻声。

“裴哥抢回冰芡叶后，一直死死攥着，就算手术时也没人能取下来。直到后来我说这东西是要给你用的，他才稍微放松了力。”

我呆呆地看着九夜。

“……别……”我抱住脑袋，突然觉得有些痛苦，“别说了……”

“带我回去……九夜……”我握拳，来不及掩饰自己的哽咽，“带我回去……不是你说的么？我得在他边……万一他醒了呢？万一呢？”

“……你的意思是，他或者……在不久后离开我们，或者永远醒不过来……是吗？”我艰难地重复一遍。

其实，他们都知——这是我早晚要

不可能！他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我们的！——因为他是裴陵啊！

“……而裴哥的机能本就于常人，我才会说，他有可能，永远地睡过去。”九夜的声音微颤，“医生从未见过这植人，他们无法诊断，也不敢诊断。只能……听天由命——”

最终，停止心。

“……”九夜了气，“我必须提醒你一……他……随时都可能……如果真的现了最糟糕的情况——”

“之所以跟你说的这么详细，就是因为……”九夜顿了顿，淡淡，“……你应该能觉来，裴哥对你，和对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九夜沉默着，迎面是滔天的悲伤——我毫不怀疑，如果此时此刻九夜对面站着的人是展青而不是我，这个少年一定会哭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