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苦笑着：“它对于我的意义与你想象的不同。”

“很愚蠢吗？”

我应下了他的请求。那颗银石我有些熟，但我暂未想起来我在什么时候看到过它，便先将它贴放好。

他大约查到了我是通过他家中的法阵赶来，推测我当天听到了他与主教的对话。

“你要送我？”我说。

他将手伸过来，我小心地弯下腰，同他击了掌。

他问及我接下来的打算，我告诉他我要先去一趟永夜之地。

“永夜之地就在二城，你只需要从这里一直向北走。那里更加荒凉，也有危险。沼泽很多。”卡拉扬说，“你是去找陈.杨的遗孀？”

“你要走了，是吗？”他平静地问。

“是的。”我说。

“这是一个故人的遗。”他说，“请替我带给陈.杨的遗孀。”

卡拉扬坐在长桌旁同样的位置上，同那天一般询问为我想为早餐些什么。因为他说了“稍等片刻”，所以我什么也没有问。饭后他又说了“稍等”，邀我去了一间琴房，坐在钢琴前为我弹了一曲。然后他拿来一个沉甸甸的手袋给我，说是里面装着我遗留的一些东西。我接过它的时候，看到那个熟悉的勋章还佩在他的手腕上。

“不，”他说，“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提供给你。”

“我有纸鸟。”我答。

卡拉扬让我等在台，片刻后转了回来，将一枚银的石给我。

我望着他——他的眸就像透明的钢铁。我预到，随着我此时的离去，有什么东西一定会在那里渐渐熄灭，宣告一段时期的消亡。但我现在仍能在那里看到燃烧的痕迹——其间有着我们那柄未完成的伞，以及仍未念完的。

“我只是不能坐视不理。这是植于的选择。”我想起那本；我现在明白了亚德里蓝的并非在写歌度南东岸，而是浦国的柳沧河以东。“我不能把过去跟现在放在一起计较对错。”

我忽然觉得，两个立场相对的人这么面对面地站着，心平气静地彼此坦白，日常般的互谈话，是有些过于乎常理的——也许这是近年来的最后一次了。

他怔了怔，果然并不再一味持了，神态现近日来难得的一些开朗；他握的熔火被他收了回去。

“等到战后，”我说，“或者是什么都结束的时候——如果我跟你都还活着，我们就放下一切，我也接过你的玫瑰。它作为一个见证。在此之前，我们就短暂分离，在亮光之下各自为战，谁也不用违背谁的信念。”

“我明白了。”他说。

我对他了。

卡拉扬注视着我上台的台面，问我：“你还要我的玫瑰吗？”

“正合我意。”我说。

“你清楚歌度南并不如你认知中的完。”他说。

“我看你离开。”他说。

“早安。非常抱歉。以及：我正在餐厅等你。——A.C”

“我不能要。”我说，“我想接下来你也会需要它。作为防护或者什么必需品。”

我想起他在最初施咒后又避开我，将他自己牢牢收敛在一

“好。”他说，“如果我们真的会在战场上相见，维森特——到时候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他的熔火落在他手上。我捻袋里的纸鸟，缓缓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