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下想用纸鸟已经不再保险，其它法则更不能保证我能迅速离去。我将抓住纸鸟的手指了，望向了天台的一角，那个盘亘在我心许久的念再度涌了上来。

“确实如此。”另一个声音说。

我有一说不清的觉：好像正是我的直觉在引导着我，就如同我从前一看那是个传送法阵。那些我铭记于心、经过验算的符纹与法理论只不过是一块块浮板，是我的本能将它们串联起来，敦实在那天台的半边法阵之上，令它发极为黯淡的光。更多纹在错淌着，填补那个空白的扇面，鲸吞般地走我内的力。卡拉扬为我开辟刀魂时曾教我运行力的法门，在此时自动地飞速运转起来了；如果不是它，我可能就要功败垂成。我的手指已经麻木了。我在最后将两端的纹汇到一。

我好像已经听见了远传来的开锁声音，心知这里在片刻以后也将不再安全。我走到那片摇摇坠的光芒中央，闭上了睛。

静默片刻，我听那人又说：“你请辞了你现在的工作。”

十分钟还没有到；我不可能错估这一。那么只可能是监察的人发觉了什么岔，在向我房间赶来——我一直不知是谁在监着我，只知莱恩教授是负责讯问我的人。如果那些人发现我不在间里，大约很快便能猜到我的地方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样提问，”起先那人说，“毕竟你是当年那场事故的唯一幸存者。”

“好吧，”那人话里仿佛有着警诫意味，“我会在年关以后去永夜之地一趟。据那些人的探查，陈.杨的遗孀只会在那时回来住上几天，我希望我能得到新的东西。”

“你确实不知情‘密码串’的下落？”那男声透过厚厚的墙，显得有些失真。

“如果我没能如预期中填补上那个残损的法阵，”我心想，“我就乘纸鸟飞到尽可能远的地方，不让它被那群法士击落。”

然而有个由远及近的说话声让我顿住了脚步。我下意识地退到一旁，盯着楼梯，继而发现那声音是由某扇墙的背后传来的。

台的边沿，看到楼下警卫的数目增加了，甚至还多了几个法士装扮的人，有些已经在朝楼内走去。

我直觉那楼梯可能通往什么地方的内，想在这里另寻一个，却没有找到打开墙夹层的关窍。我只好放一把刀，在侧握着它，打算向上探一探路。

他们的脚步离得更近了，然后是大门被拉开的

“我一直信，密码串已经在爆炸中被毁掉了。”

那整个法阵光芒闪烁地亮了起来。我技法生疏，大概只能令它起效十来秒就要再度报废，但终究竟是到了一次成功。

这个传送阵与我之前验过的单传送阵大不相同。我似乎被某力拉扯了数分钟之久，但并不疼痛，只是在最终停下时到有些。我发现我站立的地方——这传送阵的另一端——在三面围墙内，十分狭小，只有一人通过的空间，像是某堵墙内的夹层。有一盏暗灯在里面亮着，能照见一倾斜向上的窄小楼梯。

我将手指覆盖在那片记忆中的平面上，我手指的力在空气里溅起一星火。

“我不是你制下那些人里无可或缺的一员。”另一个人说，“起码，作为一个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