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会怎样？”我说。我还没大明白这词代表的义。

我边的一位姑娘。她微曲的金发正贴着她尖削的下颏发着抖，隐隐其后俊俏而苍白的半张侧脸。

我本来打算尽快离开这里的。刚刚的救赎会巡查给我带来的觉不妙，仿佛连灰巷的外墙都染上了一层哀戚的森。但我看她那仍旧惊魂未定的样，便忍不住认为我得说什么再走。

我朝一旁挪了一步，我后那个半人宽的隙——我习惯在睡觉时将品堆放到那里，再用后背堵住，以防它们第二天不翼而飞，未曾想今天也许能派上用场。

“你需要帮助吗？”我问。

我顺着她的视线直直看去，望见了远走来的一队灰罩袍。他们与白日里礼义会的巡游卫相差仿佛，却走得更慢、步伐更轻，如同的一团罩云。他们手上握的乍一看是布的权杖，却极其类似刀戟的外观。他们腰间多束了绳，是几拧成的麻绳，草草地绑一个结，绳尾一直垂到他们脚背。

我微微侧过，示意她还来得及借我遮挡些什么。那姑娘大约犹豫了片刻，最终举步躲到了我背面的影之中。

我让那姑娘走了来；她贴在我侧的墙上，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平静一些了，起码不再发抖。

我这时才能仔细将她打量一番。她似乎有双绿睛，面容非常秀，年纪不大——不过打扮很古怪，穿着一偏大的衬衫和一条不太合的，整来说并不脏。没有背琴，从双手的线条来看也不是苦工的人。我猜测，她或许是从家里或是什么地方跑了来，匆匆忙忙地拣了这一装扮。

“怎么了？”我问。

灰巷的人悄悄地走了一半，余下地寥寥几个都有气无力地靠在原地，姿态听天由命。我现在要离去未免动作太显，救赎会巡游卫的距离比不得最初那么远了。

“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要告辞了。”我说。

我边那个姑娘仍旧浑颤抖，像是被恐惧困在了原地。我猜测她也许是与教会有着某过节，于是轻轻地碰了碰她，对她说：“到我后去吧。”

幸而那些救赎会的人只是在经过时用灯光大略扫过我们的脸、比照我那神形兼备的画像，未作太久停留便转向另一条街。当那队列的尾消失在街角后，我听见有个老浪者叹了气，原先僵坐在地上的人塌下了肩膀。

那姑娘嘴发白，半天也说不所以然。倒是灰巷里有人替她接了话茬：“是救赎会来了。”

“说真的。”我飞快地向她低声，“如果你跟那些灰人有什么不得了的矛盾，我建议你暂时避一避他们的视线——起码我现在不会动手害你。”

我看他闭上了睛，似乎在嗫嚅地祈祷着什么。

“他们审判，杀人。或者不审判。”那浪者继续，“神的权利。”

那姑娘看向我的双仍旧充斥着猜忌。在褪去了那层显而易见的怯懦以后，她整个人的情绪、思想、动作都仿佛缩在那苍白躯壳中，被戒备与决然绑缚在一起。我耸了耸肩，觉得我这一问大抵多此

那姑娘这才仿佛注意到了我，将偏转向了我这边。但她底的惊惧似乎在那一刻加了，那神态仿佛一只缩回巢的野兽幼崽所有。我登时意识到她并不肯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