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浦国之行一切顺利。

车主十分健谈，在三言两语间问及我此行的目的。我来不及开支吾过去，他却自己先讲得火朝天：

他哼起小曲，让车扭了个方向，从两排刷得青白的低矮房屋间穿过，又转过几丛空地上的蓝铃。我还是一回乘坐这车，觉非常新奇，忍不住前后左右地望个没完。我注意到，我下的木车不是匹在前边带动，也似乎不是力驱使，车主只需时不时地拨动左右手旁的几只机械手柄，那底下的几只车便会骨碌碌地转动。

你的朋友，

“布施？”我重复，忽然灵光

这封信被夹在里，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城墙脚下实在风景荒凉。我回想了一遍任务提及的地址，将它模模糊糊地说来询问路人。那个青年显得有些警惕，摇了摇后便脚离开。倒是两个抱着琴路过的半大孩很是情，凑过来对我说明了一通，问我要了些零钱。我这才知那地址在九城更往里的位置，只好又走上一段路，搭了一架木车。

T”

“你的音听起来不像本城人，是外地来的吧？”他说，“第九城中心地段可比不上外面的闹。你看这附近的商贩，调颜料的街画家，还有唱歌的浪儿和划人钱袋的扒手——这些景象等你再往里走就见不到了。那儿方圆几里都安静得很，礼义会的巡游卫天天都在，你总能见着。但有个例外——就是你说的第二十八街三十号。”

这就是浦国的中心——第九城了。

我倚着红车的窗玻璃睡了一夜，直到车铃的清响从车传来，我才收拾东西下了车。外面的温度偏低，五月底的天气如同秋了一样，刮着微有寒酷的风。外城墙很素净，有几队穿着灰罩袍的人刚沿着那里走过，我从城门的开还能隐约瞄见城外的荒草。

“为什么那里不同于其他地方呢？”我接过他的话，默认了外地人的说法。

“亲的雷德蒙顿：

我是如此渴望着，那个时代能在你我有生之年得以呈现。

据信纸的老旧程度来看，收信人一定不是我刚打过的那位小雷德蒙顿先生。我们都信我们的父亲是个伟大的人，可我从未知，我父亲曾参与的某件事——能够像信里所述，拥有划时代的意义。

我已看过你提的疑问。但我仍旧要对你说：不必质疑目标的正确。所有坎坷都是必经的，因为我们要走向的是一个最宏大的时代——而它将成为一个时代的分割。在它世之前，太多的人们都在跬步而行；而在它世之后，所有的牺牲都会黯淡为停留在过去式的纸面文字。黄金时代！它将带来又一个黄金时代。焕然一新、翻天覆地，比之前那个变革更有普世意义，值得我们付一切。

那天从里溜下的纸张实际是张信纸。它上面的字迹我并不熟悉，但其中打首便提到了一个我极为熟知的名字。

“嘿，这你就不知了——我猜也是。”车主了一个响亮的哨，“那第二十八街三十号外设得有布施。听说最近除了面包跟果，教会的人在前两天还在房外新架了火炉。天气冷了，来得人总多一些。

去的困惑，尚自停留在我霍夫塔司的公寓里，埋藏在了又一本旧书的夹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