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猛地拽向下方，随后地吻住了我。

☆、第四十一章

我茫然又无措地站在丛当中，纸片被我放了我的袋。我想起卡拉扬或许还没有看到我大比的勋章——我不知我还应不应该把它到他手里。我想起他的熔火还别在我的大衣内，我忘记了把它拿给他。

“如果你想救她的话。”他给我纸片的时候这么说。我借着月光来看里面的内容，发现是一片手绘的纹，伴随着一些力运行时的诀窍。那熟悉再度袭上我的心——它和我记忆里卡拉扬为我开辟刀魂时教我运转的力轨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不像是在等待着我的回应。他将一张纸片了我的手心，随后在黑夜里匆匆地离开了。

卡拉扬忽然扣住我的手，从那片被压得七零八落的卡戎间将我拽了起来。零零碎碎的尘土从我们上落；我们面对面地站着，他将我的左手慎重地贴到边。

有一阵我看到我前的景由大地变作了天空，但那一小片空白很快又由卡拉扬填上。我们似乎亲吻了许久，彼此索取着，久到血腥味从我们齿间漫延开来，那些卡戎淡淡的气息满我们的鼻腔。我仿佛一扎了一场无边又绝望的杀戮，但我的心底又轻轻地落了一朵——就像那朵本该有的颜一样，炽烈又温柔。

我闭了闭睛，手中的熔火被我愤般地劈向下方。

我只是始终知，卡拉扬当然是我最的人。如果我还能对谁产生情，那当然是都要付给他。

“请你也上我吧。”他说。

“我啊，我着你吗？”他轻声说，“是的。是的。”

我将熔火了来。它脱鞘的刀刃还微微地发着，被我竖直地举到前。我握着它的手有些不稳，它一直小幅度地颤动着，就像我那颗浸满了苦甘、不上不下的心脏。

但是现在——即便我能足够坦诚地承认它的存在，它还保留有任何意义吗？

刀者的刀怎么可以送给他人呢？它决不应当成为一个礼……它是无法成为一个礼的。那是刀者灵魂的一分，可以凭心念收到内。没有了它，刀者的武学就要凭空短上一截；他们就没办法施展他们的刀魂。

“你在教我刀法的那一天曾经问我，你为什么要为我牺牲。我当时没办法给答案，但我现在可以试着给你一个原因。”我说，“是因为你非常地我，对吗？”

说得对，我什么都不明白。

我到自己正绞缠在一个无比大的谜团中央。我不知是谁拨动着法会与王室那些平静下的暗，不知“合”是一个怎样令人避忌的秘密，不知卡拉扬的背后的影里是否牵连着某个更复杂、更庞大的谋。就好像一瞬间我就不再是自己命运的掌控者，而是被这个时代搬于掌的渺小一员。我也不清楚我自己的心。我从前总是不肯承认——也不肯信任情的来临，或许现在依然如此。亲情有血缘与恩情的维系，友情有鼎力构筑的基，而情无凭无靠，它总是自顾自地就生长来。谁也无法提前估量它的长度，也许它短促得在见到光的那一刹便会化为飞灰。

他沉默了片刻，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然后我听见他隐隐地发涩的闷笑声，膛在我下一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