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牌者能到牌列里最大的那张牌，他便能要求俱乐满足他一个愿望。哪怕这几率多少显得渺茫了些，俱乐的会员们仍旧一致认定，这是一个仁慈的游戏；因为酒是可以被一杯接一杯喝下去的。

她已经喝错了两杯酒，正竭力借混的记忆来排除那些错误的可能。更远的人影在她里笼着一层雾；她甚至不知里面是否会有着某个青年，那个她只有两三面之缘的、无意间被她救下的人。她一就能望到他的心底。他的心意在她面前似乎有些过于坦诚了……

“瞧瞧你——你们那些在上的人啊。”她的声音就像冷的顽石一样；她每吐一句话，便如同在顽石间迸一隙，“只要你们手指尖能够到的、稍稍沾了油腥的地方，你们就去贪、去抢、去偷渡，起那些可鄙的笑面生意；每个人还要带起礼帽，在影底下心照不宣地互相致意。你们买卖官职、私改律法、蝇营狗苟、媚上欺下，把黑涂作白，把白碾成黑。底层者被你们蔑视——被你们像蚊蝇一般随意发落，以致于你们连路过他们的门楣都要争先皱起鼻翼。可你们又把他们视于值得被坐拥的数目，哪怕只为听听袋里金钱的响声，或者将他们充作屠刀下的战利品！”

于变通的演技。

尔玛终于在这晚辟得门径，捂着她那复仇者的份，跻到这光亮的台上来。她面前的牌迟迟未动，背面致的纹在她底放大，摇来晃去，仿佛正迫不及待地昭示着它们间总有一个承托着她的期翼。她余光里的那些富家弟们冲她打着唿哨，促般取笑着，说着隐晦的下话。

“事到如今，只有神能保佑你啦！”他们哄笑着，把袋里的徽章摘给她看，上面印有那个大人像。有人对她喊：“说呀！说你它。说你它——”

我细细地观察明奈利，忽然意识到她还未开，底竟然真的泛红了。

杯盏、骰、笑声的碰撞，模模糊糊地隔开了那些不断冲击她的人声，竟然将这台下的鬼蛇神的影与她记忆

她的演绎无可非议，顺利地行到下一阶段。我们为她挑选的短台词分自尤金与尔玛在俱乐的第二次见面，同样地，也只有一句话。

她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整个人急促地息，近一步。

她好像是真的在愤怒。肩膀微微颤抖着，手中指向仇敌的刀却一动不动。

“我有时间，盖罗狄.埃塔。你会带着我们的痛苦与仇怨死去，你的尸会曝在亡魂的哀叫而非泥土的垂吻之下——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张最大的牌上画着带冠冕的大人像，会员们戏称它为“他们的神”。正是它威力无限，诱得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源源不断地前来，报名夜晚的牺牲品，黎明的死尸；正是它慷慨地下放恩泽。

这个场景应当是这样的：尔玛坐在俱乐舞台的灯下，前的桌摆放着着一排面向下的扑克，每张扑克都对应一杯不同的酒，到哪张牌就要将对应的酒一饮而尽。这些酒里一半都有剧毒，一半兑了功效各异的药剂。有的药剂似乎只会带来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譬如将饮用者的发炸上天，矗立半个晚上。有的则恶毒多了——能让人浑痛发红，痉挛地翻在地上，直到断断续续地咳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