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少人都说过似于“我真喜你”这话，对卡拉扬说的次数尤甚。但反倒在此刻，这句话只是静悄悄地埋在我的肚里，潜藏声息——我意识到我这时该说跟想说的，都不应当拿这句话来这么轻易地衡量。

这是一个大雪天，但是到天全黑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因为天气晴朗，还能看见半空中悬挂的月亮，夜晚的天空上有一团团翳般的云朵飘过。

“你对他说了什么？”奥德戈好奇。“旁边那桌人的脸好像有古怪。”

在理论赛的名次公布之后，卡拉扬将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仰躺在床上，直面着上面毫无内容的天板。大约因为过度的刺激，我此时毫无合的｀望。我想起那长卷上的一百枯燥而刁钻的题目：我冗长的答复挤挨着这些排列整齐的字行，像蚁群争抢着踩过极细的枯枝。

“啊，那就不是梦了。”我忍不住微笑，“他还是很喜给我丢东西吃嘛。”

它是通淡金的，刀柄有着巧的刻纹和细巧的小图案，刀线条极为

我了发，努力回想半梦半醒间发生的事。

等我完那份考卷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一层冷汗浸了。风铃随着公寓房门打开的幅度丁丁冬冬地响起，声音悦耳。

我想到那第一百零一题，应当算是一附加，与红书和老人先生丝毫不相关的那题——它背后着另一个人的微笑。

“它不能充作颓靡者的希望，却足以成为苦求者的火苗。”

“它是你的了。”他倚靠在桌边，把刀丢给了我，“十天。如果你对它不温柔的话，我是会知的。”

“它是悍勇者宁折不弯的寒锋。

“所以我现在是被你认可的么？”我以玩笑的吻对他说。

“它是牺牲者沾染荣光的绞索，沐他心血。

我站在自由界树林间的一小片空地当中。我手中握着那把刀——尽挲了那刀柄许多回，我在白天竟仿佛畏怯般不敢拿来它细看。

这余下三天的唯一囫囵的睡眠，仅发生在我理论赛的前夕。

我的手指碰到那行字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一个人的睛，他直视着我，毫不容情地、尖锐又残酷般地温和，拷问着一个人内心最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呢？”他问我。

我躺在床上，缓慢地将一只手举到前。它的颜是苍白的，掌心的纹路杂，正是它握着那支笔写下了一份答复。

☆、第九章

“那也算不得什么新奇事吧。”奥德戈迟疑着，“内容呢？”

“当然了。”他答。

“它是捍卫者衡量本心的度尺。

“我好像夸了他几句。”

“似乎是‘你真可’。”

但这些不值得反复去思考。它们虽然刁钻，却都属于那本红书上刻得明白的字；它们是死板的。

“刚才有人来找我？”

如果说前三句是在化用刀者礼的义，那第四句就是纯粹有而发的胡言语了，也许会招来盘问。但我已经被睡眠攫住，那些我写过的字在我前放大，最终将我拖了下去。

“你如何看待一把刀的意义？”它上面这样写。

他瞥了瞥周围，“据说卡拉扬教授刚才路过了。”

我只是对他鞠了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