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生活习惯本就不太好，熬夜烟易怒，上大大小小的伤数不胜数，他的确也不算年轻了，就这么跟Adam耗了三天，不，不止三天，从布里斯班的事故开始，已经一个多星期过去了。终于在第四天凌晨的时候，许先生病了。

那个罪魁祸首。

直到睡觉的时候，一切才显得正常了许多，Adam像往常一样窝在他的怀里，跟他换了一个温柔又缠绵的晚安吻，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可是那晚许先生没能睡着，他知第二天醒来一切都还会是这样，他的Adam还会小心翼翼地试着讨好自己，为那些空来风的错误歉，许先生不知该怎样跟他说话。

北领地的天很短，天气一下就了起来，夏天已经来了。

他从来没有那样真切地跟谁过歉，许先生也不知那天晚上自己到底说了多少句“对不起”，可是Adam好像没听见，又好像不想听见，他只是低着坐在那儿，咬了嘴，拽着许先生睡衣的袖。

这是Adam第二次在许先生面前哭。许先生知Adam是因为太担心自己才忍不住哭来的，可是那泪落在了许先生的嘴里还是一样的苦。他甚至都能想到Adam会说什么，刚想开阻止他，就听到Adam哭着说了一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床之后，一切都像许先生预想的那样。许先生试着问Adam想去什么，Adam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听你的”。许先生再也不敢对Adam又任何暴的举动，可是他和Adam的沟通又没有任何成效

好在许先生的症状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指挥Adam给自己拿了硝酸甘油，吃了药没过多久就缓过来了。只是心绞痛而已，他觉到疼的时候就推开了Adam，还给医生打了电话，可他没想到Adam还是被自己吵醒，不止是醒了，还在许先生缓过来之后，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哭了起来。

那段对于许先生来说多少有些羞耻却难得无比真诚的对话，最后是以Adam的一句，“你嗓哑了，要喝吗，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说这么多话”结束的。许先生很突兀地想到，Adam在监控录像里曾经很使劲的砸了一下墙，他的手没砸疼，可他最后是捂着心缓缓蹲下来的。那晚的许先生终于理解了这，一拳砸在棉上，手不疼但是心里很疼的觉。

Adam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慌惊醒的，他一向是个没心没肺的孩，虽然现在不敢再那么放肆了，但靠在许先生怀里，他总能睡得很香。可是那天晚上他莫名其妙的醒了，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床的另一边，没挨着许先生。他转过去看的时候，许先生正痛苦地捂着心，那么大的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冷汗顺着额角一直到了枕上。Adam吓坏了，他碰到许先生的手都在抖。许先生那时候其实已经疼的有神志不清，可是摸到Adam冰凉的手，他还是挤了一句“没事”。

33.

那天晚上吃完饭，许先生坐下来和Adam聊了很久。说是聊也不太确切，因为从到尾都是他在说话。

许先生一直在连续差，他的确是很忙，临近年底公司的事情有很多，推不掉的应酬有也很多，但是现在的许先生已经不会去推掉任何应酬了，他不得自己可以每天都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