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后面的柴山上看了半天，终于划下一块地来。秦小妹想了大半天，看众人都要走了，终于跑到山上：“邱大爷不能葬在这里。”

年过甲的老人哪个不忌讳这话，他顿时就扬手给了女孩一掌：“个熊孩，有娘生没娘养！”

“放，哪有死个人就把池填了的？”秦老二脾气不好，家里他说话别人不敢嘴，“快吃饭，明天恐怕还要帮他们家抬石修坟，等会我过去看看。”

田边的池塘里淹死人了，村里人全都跑了过去。被淹死的人是东边大院里的邱大爷，儿女们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发现他淘猪草没回来。赶到池塘边一看，只见池塘里到都是猪草，人捞起来的时候早没气了。

等到冬瓜炒好，外面秦老二和儿也回来了。秦菜把饭菜盛好端上桌，秦家七围桌而坐。“这老邱也是，太不小心了，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了。”毕竟邻居，抬不见低见，秦妈妈有些同情，又有些后怕，“以后咱们是不是把池给填了？”

猪草篓上斜的竹篾勾住了衣服，他在里拼命扑腾，突然想到刚才秦老二家幺姑娘说的那句话——你会淹死。

先生是附近有名

女孩挨了一掌，泪在眶里转着圈，也不敢再多说，提了自己的猪草篓就往家里走。

经这么一闹，老人还是很注意，小心翼翼地淘完猪草，见安然无恙，他不免又有些好笑——童言无忌，不说自己识，这塘最也不过就两米多，还真被吓住了不成。

他提着猪草篓往上走，冷不防脚上的胶鞋一，他在台阶上摔了个大趴，更不好的是右手还抓住猪草篓，那篓往下一砸，扑通一声响，他整个人都摔了池塘里。

“四，这个题怎么？”五弟秦小贵拿了暑假生活问她，秦小妹有心不在焉，回去教他查了字典，又在门望来望去。

第二天一早，秦老二去了邱家帮忙，秦小妹完家务，正在陪小弟暑假作业。听到外面声音，她跑去，原来是邱家人请了先生看地。

，脸有些黑，倒是壮实。这时候她左手抢猪草篓，右手就把老人往台阶上扯：“邱大爷，您今天别在这儿淘猪草。”

秦菜没有去看闹，她在家里饭，一盆炒冬瓜就是她们家今晚的晚饭。村里比较穷，她爹秦老二是个屠夫，每逢赶集时都卖，一家人生活相对别家来说还算是富裕。

秦家儿女多，三个女儿、两个儿，秦菜排行老四，村里人都叫她秦小妹.秦老二是一家之主，受老祖宗影响，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较严重，秦菜也不敢多话，答应了一声又继续吃饭。

秦菜正埋吃饭，秦老二突然又说话了：“老四，你也初中毕业了，前几天刘媒婆给你说了个男的，有空让你妈带你去见见，以后就别读书了，你三哥读中、弟弟读小学，家里负担太大。再说女娃成绩再好有啥用，初中文化很不错了，你大三还只有小学文化呢。”

老人不了，嗓门越来越大：“你今天还非得说个理来不可！我在这里淘了几十年的猪草，为啥今天就不能淘了？”

小姑娘急得直搓手，见他又往台阶下面走，不由就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会淹死。”